蹲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张过期的贴片。
“桂恭仔。”
明鉴走到他面前,语气公事公办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“你最近做的事,假治疗、诱骗同学配合演戏、用过期魔法道具造成同学身体不适,已经违反了校规。你现在需要跟我们走一趟,去禁闭室待几天。稍后我们会等哈利波波醒了之后问清楚情况,如果他愿意原谅你,处分可以减轻。”
昨天督查组已经注意到桂恭仔了,昨晚蘑菇头的事传了出来,本想着今天问清楚情况,没想到一进门哈利波波就已经倒下了。
桂恭仔慢慢站起来,手里那张过期的贴片被他攥成了一团。
他没有辩解,只是低着头跟在明鉴身后走出了教室。
走廊里有几个探头探脑的别的班的学生在好奇围观,被明鉴面无表情的样子吓得缩了回去。
桂恭仔盯着前面明鉴的鞋跟,一步一步走得又慢又沉。
脑子里乱糟糟地转着同一个念头,转来转去转不出别的。
他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闯祸了。
不是名声不名声的事,是哈利波波被四个人抬出去的时候。
禁闭室的门打开又关上。
桂恭仔坐在床沿上,壁灯把墙角照出几道狭长的阴影。
他把手里那张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贴片摊开,过期的标签卷了边,粘性早就失效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桂恭仔抬起头,看见哈利波波站在铁栅栏外面。
他的脑门上还贴着大甜甜护理长新换的退烧贴,鼻头还是红红的,但眼睛已经恢复了精神。
桂恭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,声音沙哑:“我以为你不会来。”
“我醒过来之后,明鉴组长问我要不要追究,我说不追究。”
他站在铁栅栏外面,两只手抓着栏杆,停顿了一会儿,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然后他抬起那张还有些发红的圆脸,看着桂恭仔,说了一句和他平时傻乎乎的口气完全不一样的话:“闪卡是我自己想要才答应帮你的,不全是你的事。你以后别这样了。”
桂恭仔坐在床沿上,没有说话,只是把脸转向了墙壁。壁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动不动的。
明鉴在走廊拐角处等着。哈利波波从禁闭室那边走过来,朝他点了点头。
明鉴低头在记事本上翻到一页,笔尖顿了一下,然后在那行“处分建议”后面写了几个字:已获谅解,减轻为禁闭教育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