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。
传送戒指最后一次亮起时,他出现在北楼侧面的一条窄巷里。
脚下是湿漉漉的青石板,头顶是老墙伸出的檐角,雨水顺着破碎的瓦片滴下来,砸在他肩膀上。
左胸下方的伤口还在渗血,整个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,每走一步都牵动伤口,疼得他额角直冒冷汗。
他咬着牙往前走了几步,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,身体一歪,肩膀撞上墙壁,闷哼了一声。
“那边有动静!”
两道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来。
陈远抬手遮了一下眼睛,光柱后面是两个熟悉的身影,是坚尼和谜亚星。
“陈远?!”谜亚星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,手电筒往陈远身上一照,脸色当场就变了,陈远的衣服被血浸透了大半,左肩下方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。
坚尼紧跟着冲上来,二话不说把陈远没受伤的那条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,扭过头冲谜亚星低吼:“快!搭把手!”
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陈远,沿着墙根的阴影快速移动。
坚尼边走边骂:“是谁把你伤成这样?我去烧了他!”
谜亚星没有接话,他的目光落在陈远伤口上,推眼镜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陈远想说点什么,但嗓子眼只挤出两个字:“没事。”
那声音虚弱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丢人。
安全屋设在食堂后面的一间旧储藏室,夹在锅炉房和围墙之间,位置偏,入口被一堆废弃的桌椅挡着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坚尼拨开那些桌椅,用肩膀顶开铁门,谜亚星扶着陈远侧身挤了进去。
里面挤了几十个学生,有的靠墙坐着,有的蜷在角落里打盹,几盏应急灯撑开一小片昏黄的光。
附近还有一些人巡逻警戒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,地上铺着几条从食堂搬来的桌布,上面躺着几个缠着绷带的伤员。
蓝宝刚治疗完一名伤员,扭头就看见坚尼背着陈远回来了。
“远哥!”蓝宝几步冲到陈远面前,看着他胸口那团触目惊心的血迹,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、你坐下!快坐下!”
他手忙脚乱地从旁边的箱子里翻出绷带和药水,半跪在陈远旁边,双手泛起绿色的治愈魔法光芒,贴上伤口。
温热的能量涌进去,血流慢慢止住了,但伤口太深,根本不可能立刻愈合。
蓝宝额头冒汗,催动了更多的驶卷使,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周围的学生们看见被架进来的人是陈远,原本压抑的气氛顿时有了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