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了。”
裴弘文拳头捏得发白,浑身颤抖。
这对他、对裴家而言都是奇耻大辱,他眼里布满血丝,尽是滔天恨意。
安州侯见裴家衰败,便逼迫裴家亲手解除婚约。
将安州侯府摘得干干净净,所有的恶名全都由裴家承担。
这是笃定裴家再也站不起来,将之弃之如敝屣。
“家主,安州侯府的人前来求见。”
一位下人前来禀报,安州侯府来人。
裴家众人一愣,顿感意外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裴弘文收拾情绪,倒要看看安州侯府想要做什么。
片刻后,下人带着一位管家打扮的老人前来。
老人眉眼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傲慢。
昂首阔步、双手背立,步履张扬,压根不将如今落魄的裴家放在眼里。
这副姿态更加激怒了裴家众人,怒火已经压制不住。
不等裴家人开口,福忠已然率先出声。
“裴家主,别来无恙?”
语气趾高气扬、居高临下。
“如今裴家的境遇,老朽看着,着实可怜可叹啊!”
福忠甩了甩衣袖,一脸倨傲。
“老朽今日前来,是替我家三公子传句话。”
“我家公子已被书院大儒收为亲传弟子,前途无量、官路坦荡,未来朝堂公卿之位唾手可得。”
“更有京中顶级世家主动示好,送来名门贵女,欲结良缘、强强联姻。”
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、傲气冲天,每一个字都在狠狠踩踏着裴家的尊严。
裴弘文双拳死死攥紧,面色铁青,胸中怒火翻腾。
福忠全然不顾裴家人铁青的脸色,继续傲慢开口,带着施舍。
“如今我家三公子身份尊贵、前程万丈,你裴家,早已配不上侯府嫡媳之位。”
“故此,裴家若是识相,便主动请辞婚约,体面解除嫁娶之约。”
裴弘文身躯一震,目眦欲裂。
未等他怒声驳斥,福忠再度抛出羞辱之言。
“看在往日情分上,我家公子仁慈大度,愿让裴家嫡女入府为妾。”
“做我家三公子的侧室,贴身侍奉,也算你们裴家高攀。”
此言一出,满院死寂。
福忠脸上带着施舍般的冷笑,继续施压。
“只要裴家同意,你此番远赴元林郡上任,侯府可拨一批人手随你赴任,保你安全。”
羞辱,极致的羞辱。
赤裸裸的仗势欺人、落井下石、折辱尊严。
“放肆!”
裴弘文再也压制不住胸中滔天怒火,须发倒竖,雷霆震怒。
他半生显贵、执掌裴家荣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