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苍能够如此透彻,必然是得到杜天锋真心实意教导。
杜天锋在军中威望甚高,更是罡气境后期的强者,裴家即便是安州顶级世家,面对杜天锋也得以礼相待。
李玄苍能够得到杜天锋如此看重,未来可期。
裴家众人不断出言试探,李玄苍一一回应,进退有据。
满堂十余位裴府核心长辈,尽数点头信服。
裴弘文端坐席间,眼底试探尽去,只剩满心欣赏。
主位的老太公抚须大笑,眼中满是赏识。
“此子心性、格局、品行、胸襟,完全配得上我裴家嫡女!”
“这门姻缘,可定!”
一句话,彻底敲定这桩婚事。
接下来的相处变得轻松温和了许多,更像是在聊家常。
宾主相谈甚欢,一片和睦赞许、皆大欢喜。
可谁也不知,裴府幽深内院,却藏着截然相反的心绪。
清雅堂侧旁的雕花回廊廊柱之后,一道娇小身影敛息驻足,借着花木掩映,悄悄窥探着堂中宴席。
此人正是裴清鸢的贴身大丫鬟。
今日府中设宴审婿,乃是宗族最高要事,内院女眷本不许随意靠近前堂。
但小姐心系此事,终日坐立难安,便派她前来观望,打探席间动静。
她隔着窗棂细缝,将李玄苍从容谈吐、翩翩气度尽收眼底。
打探完毕,晚翠不敢久留,匆匆折返内院清鸢小筑。
闺房之内,雅静清幽,书卷陈列、琴案空置,满室书香雅致。
裴清鸢一身素白罗裙,静坐窗前,眉目清丽温婉,身姿娴静。
只是精致的眉宇间,始终萦绕着一抹化不开的郁结与焦躁。
她年方十七,自幼饱读诗书、心性骄傲。
身为裴家唯一嫡女,家世顶尖、才貌出众,自幼被族中万般宠爱,婚事更是被她视作一生归宿,不肯有半分将就。
在她心底,早已藏着一位默默倾慕许久的心上人。
在她的认知里,自己的良缘,该是风流雅士、笔墨知音,而非浴血沙场、终日搏杀的铁血武夫。
哪怕世人皆赞李玄苍少年英雄、前程无量。
哪怕他战功赫赫、镇守一方,在裴清鸢眼里,终究是满身杀伐戾气、刀口舔血的粗莽军人。
她打心底里抵触、不愿接受这门仓促定下的联姻。
见晚翠归来,裴清鸢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,轻声追问:“怎么样?前堂宴席如何?长辈们……对他观感如何?”
晚翠快步走到小姐身前,压低声音,如实回禀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小姐,大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