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,然后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红笔,在其中一处时间错位的地方画了一个圈:
“这个账户的注册时间,比曾志远说的‘杨秀江怀恨在心’早了四个月?”
“对。如果他是在职务调整之后才产生不满情绪的,那他不可能提前四个月就注册好账户。”
胡昱珩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。
她没有说“你做得很好”之类的话,只是说了一句:
“材料留在我这里。明天一早,我会在晨会上提这件事。”
陈大鹏点了点头,转身走到门口时,胡昱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
“大鹏,你今天列的这张表,比我们前两天的讨论都有用。”
陈大鹏回头,笑着说:
“胡主任,我明天再核对一遍银行端的记录。”
说完,他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省委政法委。
杨秀江还坐在办公室,没有下班。
电话响了,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。
他接了起来。
“杨书记,我从省纪委打听到一个消息,曾志远往中纪委递了材料。”
杨秀江的手指收紧了一些。
“什么材料?”
“自述材料。内容大概是把顾怀远和你的事情往另一个方向解释……”
对方没有说“诬陷”两个字。
但杨秀江听懂了。
曾志远不但抛弃了他和顾怀远,还反咬了一口。
这是丢卒保车……
他没说什么,只是苦笑一下,挂了电话。
他没想到曾志远会这么快出手。
更没想到曾志远会选择用这种方式——直接把材料递到中纪委。
这不是切割,而是要致他和顾怀远于死地!
这种滋味很不好受!
一股愤怒从心底涌上来。
他跟了曾志远这么多年,替他处理过那么多事情。
顾怀远也好,曾国胜也好,哪一件事他不是尽心尽力去办?
这些年他扛了多少事,没有一句怨言。
现在出了事,曾志远转头就把他推出去当挡箭牌。
他伸手去拿手机,想翻到曾志远的号码,手指碰到屏幕时又停住了。
质问他?
说“你为什么这么做”?
曾志远会怎么回答?
会说“我没有办法。”
“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你理解一下。”
每一种答案他都能猜到,每一个答案都没有意义。
而且这通电话一旦打出,就会留下通话记录。
以后被查出来,成为佐证“两人存在串通”的材料。
他放下手机,低下头。
开始回想这些年自己经手的事——
哪些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