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这番话是付宏远的意思,但周坤没有提他的名字。
刘东、王南只是小喽啰,没有必要告诉两人。
王南沉默了,站起来,走到茶几前,拿起那个信封。
信封很厚,里面大概有十几万。
他攥在手里,没有说话。
刘东看了他一眼:
“走吧。”
王南点了点头。
两人没有再多说,转身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周坤坐在沙发上,盯着关上的门,沉默了片刻。
他不知道刘东和王南能不能跑掉。
但他们不走,迟早会出事,说不定还会牵扯到他,甚至把宏远哥也牵扯进来。
到那时,就无法收场了。
以前那些案子,找找关系就可以摆平,但这次被打的人是政府干部,不好善终。
他想不通宏远哥这么精明的人,为什么要干出这样糊涂的事情。
但他不敢问,接到任务只能执行……
……
刘东和王南走出周坤的住处,没有打车,步行了一公里,才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司机问去哪,刘东说:“城南汽车站。”
车子在夜色中穿行。
两人坐在后座,谁都没有说话。
王南攥着那个信封,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他想起自己十九岁那年第一次打架,把人打进了医院,进去蹲了两年。
出来以后找不到工作,只能替人跑腿、打架、收账。
他没有想过未来,也不敢想。
现在他拿着十几万块钱,离开这座他生活了三十年的城市,去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,重新开始。
“阿南,”刘东忽然开口了,“你想去哪?”
王南沉默了一下。
“随便。去哪都行。”
“那去南方吧。暖和。”
“好。”
出租车在城南汽车站停下来。
两人下了车,汽车站已经关门了,但门口停着几辆长途大巴,司机正在车边抽烟。
刘东走过去,问司机去哪,司机说去邻省。
刘东回头看了王南一眼,王南点了点头。
两人上了车,坐在最后一排。
天快亮的时候,大巴发动,驶出汽车站。
刘东靠着车窗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。
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,越来越稀疏。
他不知道要去哪里,不知道前方是什么。
但他知道,他不能再回来了。
王南坐在他旁边,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。
他没有睡,只是在想,重新开始,说得容易。
一个有过案底的人,走到哪里都低人一等,但至还有人生自由。
……
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