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来越近。
巷子尽头是一条大路。
老聂冲出去,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车,司机正靠在车上抽烟。
他跑过去,拉开后座的门,跳上去。
“快开!快开!”
司机被他吓了一跳,没有问去哪里,踩下油门。
车子猛地冲了出去,在车流中穿行。
老聂回头看了一眼,那两个人站在巷口,没有追上来。
瘦高个在打电话,矮胖的指着车子开走的方向。
老聂瘫坐在后座上,大口喘气。
汗水把T恤浸透了,手还在发抖。
司机在问他什么,他听不懂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钞票递过去。
司机接过去看了看,又看了看老聂,没有再多问。
老聂在一个路口下了车。
车开走了,周围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,楼房低矮,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纵横交错。
他不认识这里,从来没有来过。
但他知道,他不能回那个小旅馆了。
那两个人已经知道他在那里。
也许现在正在旅馆门口等着他,也许正在翻他的房间。
那两个人是谁?
老聂开始想这个问题。
如果是警察,会直接亮明身份。
如果是专案组的人,更不会在街上追他,会悄悄跟着,找到他的住处再动手。
他们不是警察,不是纪委的人。
那是谁?
他在泰国没有仇人,没有债务,没有得罪过任何人。
方家兄弟已经进去了。
不可能找人暗害他。
如今,跟自己牵扯最大的只有顾怀远。
会是他吗?
这个念头一出来,他的后背一阵发凉。
他想起手里那些材料。
那是顾怀远心心念念的东西,做梦都想销毁。
但他留了个后手。
这是他留着保命的,但现在可能要他的命。
顾怀远知道他跑到泰国了,不会让他活着回去。
只要他死了,顾怀远就安全了。
现在他被人盯上了。
小旅馆不能回去了,也不能再去任何他待过的地方。
那两个人能找到他一次,就能找到第二次。
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。
但不知道要去哪里,只知道要离开这里,越快越好,越远越好。
他走了一个多小时。
看到路边有一家小旅馆。
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——住旅馆不安全,但他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。
老聂推门进去。
老板是个老头,正在看电视。
老聂比划着说住一晚,不要登记。
老头看了他一眼,收了钱,给了钥匙。
他上了楼,进了房间,把门反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