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跟陈大鹏说这些,免得他胡思乱想。
现在,方明远判了,她没有想象中的轻松。
方家兄弟贪污的那些钱,还没有追回来。
欠农民的那些补偿款,他们也还没拿到手。
方家兄弟在柳河镇留下了一个烂摊子!
她必须想办法,把柳河镇的那些问题解决了。
只有这样,才能稳住柳河镇,才能稳住全县的大局!
……
第二天上午,何颖去了周明远的办公室。
她没有提前打电话,直接上了三楼。
门开着,周明远坐在办公桌后面,正在看文件。
他抬起头,看到何颖,放下笔。
“何县长,坐。”
何颖在他对面坐下,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。
她没有打开,而是看着周明远的眼睛。
“周书记,方明远判了。十二年。”
周明远点了点头。
他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,但他没有打断何颖,等着她继续说。
“方志文十五年,方明远十二年,钱程八年。柳河镇的案子,司法层面的追责基本结束了。但还有两件事,需要向您汇报。”
周明远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握放在桌上。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,关于钱的问题。
柳河镇那1160万,目前追回来的不到三百万。
剩下的钱,大部分在境外,通过老聂的渠道转出去的。
省纪委那边在追,但难度很大。
方志强在省城的四套房子和三家公司已经被查封,估值大概一千万出头。
但这些资产涉及复杂的产权关系,方志强的妻子已经提出异议,说房子是她的婚前财产。法院需要时间审理。”
周明远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婚前财产?”
“方志强妻子的说法。但购房时间和资金来源都指向柳河镇的那笔钱。她提异议,是想保住一部分资产。法院不会轻易采信,但程序要走,时间会拖。”
周明远沉默了一下。
“县里这边呢?柳河镇的账上还有多少窟窿?”
何颖翻开文件夹,抽出一张表格,推到周明远面前。
“这是审计组最后核定的数据。柳河镇近五年通过‘其他支出’科目流出的资金,经核实确认有问题的是1240万。
目前通过追缴方志强资产、冻结方志文和方明远名下财产,能追回的大概六百万左右。
剩下的六百多万,是实实在在的损失。”
“六百多万。”
周明远念了一遍这个数字,声音很沉。
“这些钱,是柳河镇老百姓的征地补偿款、工程款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