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伤害罪,数罪并罚,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。
方志文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没有看审判长,没有看法庭里的人。
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尊雕塑。
审判长问他是否上诉。
方志文沉默了一下,说:“不上诉。”
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
法庭里安静了一瞬,然后有人开始收拾东西,有人站起来往外走。
法警走过来,站在方志文身边。
他被带出法庭的时候,在门口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旁听席。
何颖正看着他。
两人对视了一瞬。
方志文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——也许更短。
短到何颖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看到了她。
然后他转回头,被法警带走了。
门在身后关上了。
何颖坐在那里,没有动。
方志文判了。
十五年。
等他出来的时候,人生也是夕阳西下了。
何颖站起来,走出法庭。
外面在下雨,不大,细细密密的,打在脸上有些凉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灰蒙蒙的天,想起方志文回头看她的那一眼。
那一眼里没有恨,没有怨,甚至没有任何情绪。
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也许在想他的这一辈子,也许在想方家以后怎么办。
何颖掏出手机,给陈大鹏发了一条消息:
“方志文判了。十五年。”
陈大鹏很快回复了:
“钱程八年,方志文十五年。方明远呢?”
何颖盯着这行字,沉默了一下。
方明远的案子还在调查中。
他的问题比钱程和方志文都多。
“我估计,也快了吧。”
何颖收起手机,走进雨里。
雨不大,她没有打伞。
这次出来,她没有带司机,而是一个人开车,低调出行。
走到停车场,上车,靠在座位上。
他没有急于发动车子。
脑子里在想着柳河镇的案子,想着那些已经判了的人,想着那些还在等判决的人。
钱程判了,方志文判了,周德明和周敏处理了。
柳河镇的案子,终于要结束了。
但她知道,结束的不是案子,是她在晴顺县最艰难的一段日子。
从审计组进驻到今天,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。
每天晚上都在想下一步该怎么走。
每天晚上都在担心方明远会不会跑。
现在,不用再担心了。
她发动引擎,然后挂挡,踩下油门。
车子驶出法院停车场,汇入主路的车流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拿起来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