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?
方志文已经进去了,他帮不了他。
他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几秒,打了一行字:“志文的事,我知道了。你们保重。”
他看了两遍,确认没有写什么不该写的字,然后按下了发送键。
发完之后,他把那条消息删了,把通话记录也删了。
接着,他给妻子打了一个电话。
“我晚上不回来吃饭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又要加班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注意身体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没有说“我爱你”,没有说“对不起”,没有说“我可能再也不回来了”。
说了,她会问为什么,他回答不了。
不如什么都不说,让她以为他只是在加班。
做完这些,他把手机调整静音状态,锁在抽屉里,然后起身离开了办公室。
下了楼,走进停车场。
他的车停在大院最里面的角落里,黑色的帕萨特,跟其他公车没什么区别。
他拉开车门,坐进去,发动引擎。
车子驶出县政府大院的时候,他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大门在他身后慢慢合拢,门卫老头站在岗亭旁边,正在跟一个快递员说话,没有看他。
他知道,这是他最后一次从这扇门出去了。
到了小区楼下,上楼,开门。
客厅里很安静,妻子上班不在家。
他走进书房,拿起门口那个黑色旅行包,拉开拉链,检查了一遍。
护照、现金、境外银行卡、U盘、文件袋、几件衣服,都在。
他拉好拉链,把包拎在手里,出了门。
下楼的时候,他在楼梯拐角处停了一下。
这栋楼他住了十几年,每一级台阶、每一面墙、每一扇窗户,他都熟悉。
他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回到这里。
此刻,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逃跑路线——
从晴顺县上高速,往省城方向,两个多小时到省城。
到了省城之后,不去酒店,不去任何需要登记身份证的地方。
他在省城有一个朋友的闲置房子,在开发区的一个小区里,很久没人住了。
他可以去那里待一个晚上,第二天再想办法去其他地方。
为了不被发现,他没有自己开车,而是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,直接去省城……
出租车驶入高速入口匝道。
他看了一眼收费站的ETC通道。
杆子抬起,车子通过了。
方明远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收费站,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点,消失在道路尽头。
他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