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,跟宏达商贸的注册地址只差几个门牌号。
陈阳盯着这些截图,心中一怔。
方志强不只是方志文的堂弟。
他是方家在省城的“白手套”。
这些公司,每一家都是空的——没有实际业务,没有真实经营,只是为了走账。
她又往下翻,看到老李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——
“方志强的装修公司,承接了很多宏达商贸的业务。
但宏达商贸本身没有装修资质,这些业务是宏达商贸转包出去的。
转包价和发包价之间,差了将近300万。”
陈阳的手指停住了。
转包价和发包价差了300万——
这300万去了哪里?
宏达商贸把业务转包给方志强的装修公司,方志强的装修公司再转包给实际施工的工程队。
中间的差价,就是方志文和方明远通过方志强洗出去的钱。
“李哥,能查到这300万的具体去向吗?”
等了几分钟,老李回复了:“查到了。这300万,进了方志强装修公司的账户,然后转给了一家叫‘宏信咨询’的公司。宏信咨询的法人代表姓刘,叫刘桂兰。”
刘桂兰——陈阳没见过这个名字。
她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,没有任何印象。
“李哥,刘桂兰是谁?”
“我查了一下,刘桂兰是方志强的丈母娘,退休工人,今年六十七岁。”
陈阳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一个六十七岁的退休工人,名下有一个几百万的咨询公司。
这不是“不合理”能解释的了,这是“不可能”。
一个退休工人,不可能注册公司,不可能有几百万元的流水,不可能承接宏达商贸的业务。
除非,这个公司是替别人代持的。
替谁代持?
方志强?
方志文?
还是方明远?
陈阳把老李发来的所有截图保存了下来。
她没有删,而是存进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。
何颖说“不要留底”,但她必须留。
这些不是普通的信息,是证据。
陈阳把所有的发现整理成了一份材料——
方志强在省城的四套房产,市值超过1000万;
三家公司,注册资金1000万;
通过装修公司转包的300万差价;
宏信咨询公司的刘桂兰,方志强的丈母娘,六十七岁的退休工人。
每一条都有来源、有数据、有截图。
她把材料从头到尾看了三遍,确认没有遗漏,然后打开了何颖的微信。
她犹豫了一下,没有直接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