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看一眼。你看完就忘。”
陈阳沉默了片刻。
“好。我什么时候能看?”
“明天上午。我办公室。”
“好。”
陈阳挂了电话,靠在椅背上。
明天上午,她能亲眼看到那些记录。
但她不能带走,不能截图,不能拍照。
她只能看,只能凭借记忆,将那些数字、那些账户记在心里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,陈阳到了老王的办公室。
老王把电脑屏幕转过来,让她看。
屏幕上是一张资金流转图,从宏达商贸开始,经过四家公司,最后进入方志强的账户,又从方志强的账户转到了境外。
每一条线都有金额、有时间、有账户名。
陈阳盯着那张图,看了很久。
她把每一条线、每一个数字强行记下来……
“王哥,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我。你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陈阳站起来,转身走了。
走出银行大楼的时候,她站在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掏出手机,把脑子里的那张资金流转图一条一条地记在了备忘录里——
不是截图,是她默写出来的。
写完之后,她盯着那几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
她给林晨发了一条消息:
“林晨,我查到了一些东西。
宏达商贸的钱,经过四次转账,进了方志强的账户,然后转到了境外。
资金流向图我画出来了,发给你。”
发完之后,她等了一会儿。
林晨很快回复了:“陈阳姐,你也在查?”
“大鹏是我弟弟,我不可能坐着看。你那边有什么发现?”
林晨没有立刻回复。
过了大概五分钟,他发来了一条长长的消息。
“陈姐,我查了宏达商贸的工商登记信息。
这家公司注册资本500万,实缴资本只有100万。
成立不到半年就拿到了柳河镇经开区800万的建材供应合同。
这不符合常理。我又查了赵志勇名下其他公司,发现他注册了好几家空壳公司,注册地址都在同一个写字楼。
这些公司之间有关联交易,但实际没有业务往来。”
陈阳盯着这条消息,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。
空壳公司、关联交易、没有实际业务——这是典型的洗钱架构。
“林晨,你的意思是,宏达商贸不只是柳河镇的钱出口,还是方志文洗钱的工具?”
“对。而且不只是方志文。
这些空壳公司的资金流向,有一部分跟方志强没有关系。
我怀疑,还有另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