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鹏伸手拿起最上面那本,翻开。
第一页就是那张50万的付款凭证,方志文的签字、钱程的签字、周德明自己的签字,都在上面。
他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。
“这些是原件?”
“原件。”何颖靠在椅背上,“他当着方志文的面烧了一部分,但这些真正的原件,他藏起来了。”
苏婉清拿起另一本,翻了翻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县长,这些东西,加上周敏交的材料、钱程的U盘、杜建国的底账,证据链已经完整了。方明远——”
她没有说完,但三个人都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“方明远还差一点。”何颖接过话,“方志文在保他,周德明的材料里也没有直接指向他的东西。要动方明远,还需要一个更直接的证据——能证明他跟这些钱有直接关系的证据。”
陈大鹏沉默了片刻。
他看着桌上那些发黄的凭证,脑子里在快速运转。
方志文在保方明远,周德明不敢写方明远,钱程也没有直接指认方明远。
所有人都知道方明远有问题,但所有人都没有直接证据。
方明远把自己藏得太好了。
“县长。”陈大鹏抬起头,“如果方明远跑了呢?”
何颖看着他。
“他要是跑了,说明他心虚。纪委可以顺着他的逃跑路线倒查,查到他转移的资产、联系的境外账户、帮他跑路的人。这些都是证据。”
“但他现在还没跑。”苏婉清说,“说明他还在犹豫。”
“他会跑的。”陈大鹏的声音不大,但很确定,“方志文自首了,周德明交材料了,审计报告抄送省纪委了。他没有退路了。他只是在等一个时机,或者等一个借口。”
何颖看向苏婉清。
“苏主任。”
“在。”
“明天一早,你把周德明的材料复印一份,送到纪委刘书记那里。原件我保管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。方明远那边,你安排人盯着。不要打草惊蛇,只要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、去了哪里就行。”
苏婉清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。
何颖又看向陈大鹏。
“大鹏,你那边呢?刘志国最近有什么异常吗?”
陈大鹏想了想。
“没有。他还是老样子,每天准时上下班,偶尔问我几句工作上的事。但他最近不太跟我说话了,以前还会聊几句闲天,现在除了工作,什么都不说。”
何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刘志国是方明远的人,方志文自首的消息传出去后,刘志国不可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