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。
他看着那些人走出去,有的步伐很快,有的步伐很慢,有的在门口停下来跟别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,然后匆匆离开。
他知道,这些人里面,有人在害怕,有人在庆幸,有人在盘算。
……
财政所是镇政府大楼里最紧张的地方。
方志文的案子,牵扯最深的就是财政所。
那1160万的专项资金,每一笔都是从财政所出去的。
方志强的征地补偿款,每一笔都是财政所发的。
宏达商贸的那些假合同、假验收报告,大部分都经过财政所的手。
周德明没有来上班。
有人说他病了,有人说他在家躲着,有人说他已经被纪委叫去谈话了。
财政所的人不知道他去了哪里,打他的电话关机,发消息不回。
所里的工作没人主持,几个科员坐在办公室里,谁也不说话,谁也不做事,就那么干坐着。
张海东亲自去了财政所。
“周德明呢?他今天没来上班?”
张海东问。
一个年纪大一些的科员抬起头,声音有些涩。
“张镇长,周所长今天没来。打电话关机,发消息没人回。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。”
张海东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们正常工作。该干什么干什么。周德明回来了,让他来找我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走出财政所的时候,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。
周德明没来上班,电话关机,人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他是躲起来了,还是去找谁了?
张海东猜测周德明手里应该有东西。
那些东西,可能是方志文的罪证,也可能是他自己的护身符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周德明听说方志文去自首的消息后,就把手机关了机,把自己关在家里。
他坐在客厅里,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帆布袋,袋口印着一行褪色的红字——
“柳河镇财政所,1998年”。
袋子里,是他藏了多年的东西。
他在财政所干了二十三年。
这二十三年,柳河镇的每一笔账目、每一笔资金往来,他都经手过。
干净的、不干净的,他都知道。
方志文让他烧掉的那些凭证。
他当着方志文的面烧了一部分,但真正的原件,他藏了起来。
周德明盯着那个帆布袋,看了很久。
他想起老所长退休那天,拉着他的手说:
“德明,咱们干财务的,手要稳,心要正。手不稳,账记不好;心不正,路走不远。”
他记了二十三年。
但他没有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