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特定的含义。
“关注”是最轻的,“过问”重一些,“介入”更重,“立案”就是动真格的了。
钟桦说的是“关注”,说明他还没有确定这件事的性质,只是想让她心里有数。
沉默持续了三四秒。
电话那头很安静,钟桦能听到胡昱珩的呼吸声——
她在思考,在琢磨钟桦这句话背后的意思。
她知道这个老领导说话从来不会无的放矢。
他打电话来说“关注一下”,那就不是普通的“关注”。
“钟老,您是说——”
“我没说什么。”
钟桦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你关注一下就行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胡昱珩听懂了。
“关注一下就行”——不是让她去查谁,是让她心里有数,知道有这么回事。
如果晴顺县的案子真的大了,上面要查,她手里要有材料;
如果案子不大,风头过了,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这是钟桦一贯的做事风格——把事情放在那里,不急着动,但也不完全不管。
等时机成熟了,该出手时再出手。
“明白了。”
胡昱珩的回答很简短,但钟桦知道她是真的明白了。
她不是那种需要把话说透才能听懂的人,她点到即止。
“嗯。早点休息。”
钟桦挂了电话。
他没有说“谢谢”,也没有说“辛苦了”。
在纪委干了一辈子,他知道有些话不用说,说了反而见外。
胡昱珩会去办的,而且会办得很妥当——
她是他带出来的人,他知道她的能力。
在省纪委第五纪检监察室,胡昱珩经手的案子没有出过差错,不是因为运气好,是因为她做事仔细、考虑周全,每一步都按程序走,不留任何把柄。
这也是钟桦当年提拔她的原因。
钟桦把话筒放回座机上,靠在藤椅上,盯着天花板。
书房里很安静,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。
何颖在晴顺县查到的那些东西,如果只是方明远的问题,那到方志文为止就够了。
方志文扛了,方明远就能保;
方明远保住了,省城那些人就安全了。
这是官场上的“止损线”——丢卒保车。
方志文是卒,方明远是车。
卒可以丢,车不能丢。
但如果何颖不满足于此,如果她非要往上追,非要看看车后面还藏着什么——
钟桦闭上眼。
他想起何颖外公的样子。
那个比他大几岁的老头,退下来之前身居要职,说话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