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孟组长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什么,拿起桌上的公文包,走出了会议室。
方志文拿起那份工作联系函,看着自己签下的名字。
“方志文”三个字,签了十年。
今天签的这三个字,跟以前不一样。
以前签字,是权力。
今天签字,是认账。
他在承认那些问题是存在的,他在承诺三天之内给出解释。
但他给不出解释。
有些事根本没有解释,只能编。
怎么编?
他脑子里一片空白……
这时,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方远明发来的信息。
“审计组今天有什么动作?”
方志文盯着这行字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打了几个字——“孟组长找我谈话了。”
又删掉了。
打了“给了我三天期限”,又删掉了。
最后他什么都没发,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三天,七十二小时,能做什么?
他拿起那份工作联系函,又看了一遍,然后放进公文包,走出了会议室。
走过财务室的时候,门开了一条缝,里面传来翻纸的声音——审计组还在查账。
他没有停,一直走到楼下,坐进自己的车里,点燃了一支烟,深吸几口后,他才拨通方远明的号码。
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
“哥。”
“志文,怎么了?”
“审计组给了三天期限。让我把所有问题说清楚。三天之后,说不清楚,审计报告就会写‘未能提供合理解释’。”
“你能说清楚吗?”
“哥,有些事根本说不清楚。”
“志文。你听我说。先把能说清楚的说清楚,说不清楚的就说‘需要进一步核实’。拖着,拖到审计组走了,后面的事后面再想办法。”
方志文沉默了,方远明说了一句废话。
“哥,你跟我说实话。省城那边,是不是出问题了?”
“什么?”
“姓聂的。他是不是不接你电话了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志文,这些事你别管。你先把审计组应付过去。”
“我怎么应付?孟组长已经把问题摆在我面前了,合同、验收报告、招标文件、水泥,每一件都有实锤。我怎么应付?”
“志文……”
“哥,我顶不住了。”
电话那头,方明远没有接话。
“哥。”方志文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如果我真的进去了,你会不会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他想问的是“你会不会来捞我”,但他知道答案。
方明远连自己都保不住,怎么捞他?
“志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