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何颖在斟酌什么。过了大概一分钟,消息过来了。
“你姐姐还在晴顺县吗?”
“在。”
“中午方便的话,一起吃饭。我请她。”
陈大鹏看了陈阳一眼。
陈阳正在阳台上收衣服,把晒干的衬衫从衣架上取下来,抖了抖,挂在手臂上。
“姐,何颖说中午请你吃饭。”
陈阳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请我?还是请我们?”
陈大鹏愣了一下,打字过去:“何县长,我姐问你是请她还是请我们?”
何颖很快回复了:“都来。”
陈大鹏把手机递给陈阳看。
陈阳看了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,把衬衫放进衣柜里。
“行。那就都去。”
中午十二点,晴顺人家。
还是上次那个包间,还是那张圆桌。
陈大鹏坐在靠窗的位置,陈阳坐在他左边,右手边的椅子空着——那是何颖的位置。
菜已经点了。
陈阳点的,她知道何颖爱吃什么——清蒸鲈鱼、蒜蓉空心菜、酸辣汤,还加了一个红烧排骨。
“大鹏,你跟何颖平时一起吃过饭吗?”陈阳端着茶杯,目光落在弟弟脸上。
“吃过。工作餐。”
“工作餐不算。”陈阳摇了摇头,“我是说单独吃饭。”
陈大鹏想了想。
之前何颖约他在“老地方”农家菜吃过一次,那是谈正事。
后来审计组在柳河镇的时候,她发消息让他“注意安全”,再后来他被打、她去医院看他、送他回家。
这些都算见过面,但算不算“一起吃饭”?
“算吧。”
陈阳看着他的表情,没有追问。
包间的门被推开了。
何颖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,头发披着,脸上化着淡妆。
“来了?坐。”陈阳指了指那个空着的椅子。
何颖走进来,在陈大鹏旁边坐下。
两人的手臂几乎挨在一起。
陈大鹏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——不是香水,是洗发水的味道,淡淡的,跟上次在车里闻到的一样。
他的心跳快了一拍,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颖颖,省厅的事确定了,顾处长亲口说的,月底之前来。柳河镇在审计范围内。”
何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你打算怎么准备?”陈阳问。
何颖放下茶杯,靠在椅背上。
“该准备的都准备了。材料、凭证、底账——能给的给,不能给的也要给。这次是省里的审计,不是县里的,挡不住。”
陈阳看着她。
“你不怕?”
何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