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甜的味道。
“小陈!”
王工想冲过来,被高个子一把推倒在床上。
“老东西,不关你的事。”高个子指着王工,“坐着别动。”
王工坐在床上,脸色煞白,手在发抖。
矮个子把陈大鹏从墙上拽起来,又是一拳打在脸上。
陈大鹏的头偏向一边,嘴角裂开了一道口子,血流了出来。
第三拳打在肋骨上。
陈大鹏闷哼了一声,整个人往地上倒去。
矮个子松开手,陈大鹏摔在地上,膝盖磕在水泥地上,疼得他差点叫出来。
他趴在地上,嘴角的血滴在地板上,一滴,两滴。
矮个子蹲下来,捏着他的下巴,把他的脸抬起来。
“记住了——别再查了。”
他松开手,站起来。
高个子已经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陈大鹏趴在地上,浑身疼得像散了架,嘴角的血还在流,地板上已经积了一小滩。
“小陈!小陈你怎么样?”王工从床上下来,蹲在他身边,手忙脚乱地扶他。
陈大鹏撑着手臂,慢慢坐起来,靠在床边。
“没事……”
他伸手摸了摸嘴角,满手是血。
王工拿起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抖得按不准数字。
“我报警,我这就报警……”
“王工。”陈大鹏抓住他的手腕,“别报警。”
王工愣了一下:“不报警?你被打成这样,不报警?”
陈大鹏靠在床边,喘了几口气。
“报了警,谁来查?柳河镇的派出所?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冷静。
王工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柳河镇的派出所——所长是方志文的人。报警,等于告诉方志文:陈大鹏被打了一顿,他还在查。
而且,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方志文派的人。
那两个人都戴着头套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报了警,无非是做个笔录,然后不了了之。
“那怎么办?”王工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陈大鹏没有说话。
他撑着想站起来,腿一软,又摔了回去。
王工赶紧扶住他。
“你别动,我去找韩局长。”
王工站起来,拉开门,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。
陈大鹏一个人坐在地上,背靠着床沿,盯着敞开的大门。
他感觉到嘴角的血在凝固。
肋骨那里一阵一阵地疼,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但他没有哭,也没有喊疼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,盯着门外。
脑子里反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