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他在卫生院里站了十几分钟,确认那两个黑影没有回来,才推开门,快步往回走。
这一次,他没有走那条没有路灯的路。
他绕了一个大圈,走主街道,一路小跑回到了宾馆。
陈大鹏推开门的时候,王工还在桌前整理笔记。
“小陈?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白。”
陈大鹏把泡面放在桌上,坐在床边,深呼吸了几下。
“王工,我刚才出去买泡面,有人跟踪我。”
王工放下笔,摘下老花镜,看着他。
“跟踪你?”
“两个男的。我从便利店出来就跟在我后面,我跑进卫生院他们才走。”
王工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看清他们长什么样了吗?”
“没有。天黑,看不清。”
王工沉默了几秒,站起来,走到门口,把门反锁了。
“小陈,今天晚上别出去了。明天一早我们就走。”
陈大鹏点了点头。
他坐在床边,心跳依然很快。
这不是偶然。
这两个人不是普通的混混,他们是冲着他来的。
是谁派来的?
方志文?还是方明远?
陈大鹏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那些跟踪他的人,知道他住在哪个宾馆,知道他会从哪个方向走。
他们提前踩过点。
陈大鹏拿起手机,给何颖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刚才在柳河镇被人跟踪了。两个男的,跟了我一路。我跑进卫生院才甩掉。”
发完之后,他盯着屏幕。
等了大概十几秒,手机震了。
何颖回复:“什么?”
陈大鹏打字:“出去买泡面,有人跟在我后面。我拐进卫生院,他们没跟进来。”
何颖沉默了。
陈大鹏能感觉到,电话那头的她,在努力保持冷静。
过了大概一分钟,她回复了:“你现在在哪?”
“在宾馆。门反锁了。跟王工一间。”
“不要离开房间。明天一早跟审计组一起回县城。到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陈大鹏放下手机,靠在床头。
王工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问什么,继续整理笔记。
但陈大鹏注意到,王工的手比刚才抖了一些。
他在审计局干了三十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。
但“审计组成员在工作地被跟踪”,这种事,他大概也是第一次遇到。
半夜,陈大鹏被一阵细微的声音惊醒。
他睁开眼,房间里很黑。
王工的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——他睡着了。
陈大鹏竖起耳朵听。
是门外的声音。
有人在走廊里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