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告什么?”
“有些事,我查不起。”
苏婉清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县长,方县长这个人,说到做到。他在县里这么多年,不是没有对手,但他都赢了。”
何颖冷笑了一下: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您还要继续查?”
何颖看着她。
“苏主任,如果他现在收手,我还可以给他留余地。但他不只是在警告我——他在销毁证据,在拖时间。他越是这样,越说明问题不小。”
苏婉清沉默了几秒。
“县长,省审计厅那边,有消息了吗?
何颖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顾处长说需要时间走程序。”
“那柳河镇那边,审计组明天就结束了。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何颖打断她。
“审计组结束了,但审计报告还没有出。报告出来之后,如果有问题,该移送的移送,该追责的追责。方明远拦不住。”
苏婉清看着她,心里有一种复杂的感觉。
何颖说的都对——程序上没问题,制度上没问题。
但问题是,方明远不是一个按程序出牌的人。
他能在晴顺县经营十几年,靠的不是遵守程序,是绕过程序。
“县长。”
“嗯?”
“您小心。方县长今天在常委会上说的话,不是随便说说的。”
何颖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两人下楼后,何颖心中一直在想,方明远说——“有些事,你查不起。”
这不是警告,是威胁。
他在告诉她——如果她继续查下去,他会让她付出代价。
什么代价?
何颖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从今天开始,这场较量已经不在台面上了。
在台面下,在看不见的地方。
她拿起手机,翻到陈大鹏的微信。
“今天常委会上,方明远公开质疑审计组的工作。我跟他在会上撕破了脸。”
发完之后,她等了一会儿。
陈大鹏很快回复了:“他急了对吧?”
“嗯。他在害怕。”
“怕你查到东西?”
“怕我查到的东西,能让他进去。”
陈大鹏沉默了几秒。
“何县长,方志强的事,方明远知不知道?”
何颖想了想。
“不一定知道细节。但他一定知道柳河镇有问题。他在晴顺县经营了这么多年,方志文做的一切,他不可能不知道。”
“那他就是共犯。”
何颖看着这行字,没有回复。
“共犯”这两个字,她心里想过,但没有说出来。
因为说出来,就意味着定性。
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