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飞”——这不是巧合,是有人在有计划地销毁证据。
而且,这个人对审计流程非常熟悉。
他知道审计组会查什么,知道哪些材料是关键,知道怎么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把东西拿走。
陈大鹏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会不会是周德明?他在财政所干了二十多年,对审计流程了如指掌。
但周德明只是一个财政所所长,他敢这么做,背后一定有人。
方志文。
方明远。
……
下午四点半,韩冰的电话响了。
她看了一眼来电号码,站起来,走到窗边接听。
“何县长。”
电话那头,何颖的声音传来:“情况怎么样?”
韩冰压低声音:“不太乐观。2021年的验收报告‘找不到’了,2019年的凭证附件被抽走了,2022年的一笔180万的支出只有发票没有合同和验收报告。方志文在拖,他想拖到审计结束。”
何颖沉默了几秒。
“韩局长,审计组还能在柳河镇待几天?”
“原定一周,现在还有两天。”
“两天够吗?”
韩冰想了想:“如果材料齐全,两天够了。但现在关键材料不是‘找不到’就是‘不见了’,两天不够。”
何颖又沉默了几秒。
“韩局长,你继续查。能查多少查多少。其他的,我去想办法。”
电话挂了。
韩冰站在窗边,握着手机,看着窗外。
陈大鹏站在她身后不远处,听到了她说的最后那句话——
“我知道,我正在想办法。”
他心里一动,姐姐今天早上刚联系了省审计厅的顾处长。
何颖说“正在想办法”,是不是也在联系省里的人?
……
晚上,陈大鹏回到住处,已经快七点了。
他洗了把脸,坐在沙发上,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——被抽走的附件、“找不到”的验收报告、只有发票没有合同的180万。
方志文在拖,何颖在想办法,韩冰在硬撑。
而他——什么忙都帮不上。
他只是一个联络员,负责沟通协调。他能做的,就是站在旁边看,把看到的东西记下来,发给何颖。
但记下来有什么用?
证据被销毁了,记下来的笔记不能当证据用。
陈大鹏拿起手机,翻到何颖的微信。
他打了一行字:“需要我做点什么?”
发完之后,他盯着屏幕,等着回复。
等了大概两分钟,手机震了。
何颖的回复只有一句话:“保护好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