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筷子,看着方志文,“那个姓陈的,不只是何颖的人。他还是何颖闺蜜的弟弟。动了他,何颖不会善罢甘休,她那个闺蜜也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她那个闺蜜是什么来头?”钱程问。
“省国企的管理层。级别不高,但人脉不浅。”方明远靠在椅背上,“没必要惹那个麻烦。”
钱程点了点头,不再说话。
刘志国从进门到现在,一直没有开口。
他坐在那里,像一尊雕塑,存在感很低,但没有人敢忽视他。
“志国。”方明远看向他。
刘志国抬起头,隔着厚厚的镜片看着他。
“那个姓陈的,最近在做什么?”
“正常上班。整理材料、写信息稿。”刘志国的声音很平,没有多余的情绪,“但他的东西都带在身上,抽屉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方明远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他翻过的那些文件,你都看过了?”
“看过了。没有少东西,也没有留下什么痕迹。”刘志国顿了一下,“但他一定记了什么。他的笔记本不在办公室里,应该是随身带着。”
方明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继续盯着。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明白。”
方志文端起酒杯,一口喝干了,然后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。
“哥,那就这么干等着?”
方明远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。”
他端起酒杯,慢慢转动着,看着杯中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
“我们主动出击。”
几个人都看着他,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何颖在查我们,我们也可以查她。”方明远放下酒杯,“她不是从省里下来的吗?她在省厅待了那么多年,我就不信她一点问题都没有。”
郑海这时候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:“方县长,省厅那边,我已经在安排了。找了几个老关系,在打听何颖在省厅期间的情况。”
“有什么消息吗?”
“目前还没有。她的档案很干净,工作也没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。”郑海顿了一下,“但有一件事,我觉得不太对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何颖在省厅的时候,跟农业农村厅、财政厅的人走得很近。她调到晴顺县之前,跟这两个厅的人有过几次私下接触。”
方明远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今年年初。大概是她调令下来之前两三个月。”
方明远沉默了几秒。
何颖调来晴顺县之前,跟农业农村厅、财政厅的人有私下接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