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。
“从省城开车到晴顺县,两个小时。你路过得够远的。”
林晨把袋子放在桌上,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行,不是路过。专程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林晨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在沙发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,从袋子里拿出两罐啤酒,一罐扔给陈大鹏,一罐自己打开,喝了一口。
“你让我查的那个人,赵志勇。”
陈大鹏接过啤酒,没有打开,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我查到了点东西,觉得应该当面跟你说。电话里说不清楚。”
陈大鹏在他对面坐下,把啤酒放在桌上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赵志勇不只是方志文的大舅子。”林晨放下啤酒罐,表情难得正经了起来,“他的宏达商贸,注册资金500万,但实缴资本只有100万。成立不到半年,就拿到了柳河镇经开区800万的建材供应合同。”
陈大鹏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一个实缴资本100万的新公司,拿到800万的合同,你觉得正常吗?”
“不正常。”
“当然不正常。”林晨靠在沙发上,“我又往下挖了挖。宏达商贸的账目我看不到,但我查到了它的几个主要供应商——都是省城的小公司,有些甚至是空壳公司。”
陈大鹏没说话,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这些公司的注册地址,有几个是同一个写字楼的不同房间。法人代表之间也有交叉——张三是一家公司的法人,同时是另一家公司的监事;李四是一家公司的股东,同时是第三家公司的法人。”
林晨喝了一口啤酒。
“这种架构,在商业上叫‘关联交易’。说人话就是——左手倒右手。”
陈大鹏的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宏达商贸从柳河镇拿到800万的合同,然后通过那些空壳公司把钱转出去。
转了几个弯之后,钱去了哪里?
不知道。
但大概率,最终会回到某些人的口袋里。
“这些只是我查到的一部分。”林晨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递给陈大鹏,“里面是宏达商贸的工商登记信息、股权结构、主要供应商名单。还有一些银行流水——不完整,但能看出个大概。”
陈大鹏接过信封,没有打开。
“你怎么查到这些的?”
林晨笑了笑:“我在省城生活了二十多年,总得认识几个人吧。”
陈大鹏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林晨这个人,大学的时候看起来就是个纨绔子弟——家里有钱,吃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