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她知道何颖要说什么。
上次在食堂里,刘志国端着餐盘坐到她对面,问她“小陈是不是跟县长有什么特殊关系”的时候,她就知道,有些事情正在发生变化。
后来陈大鹏被调去信息科,她大概猜到了背后的博弈。
再后来,何颖问她“方县长那边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”,她回答了那个问题。
从那一刻起,她就知道自己已经跟何颖站在了一条线上。
但她一直在等——等何颖亲口对她说出那句话。
“县长,您说。”
“我需要一份财政局的书面凭证。”何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,“关于一笔钱。2023年12月,拨付柳河镇财政所的300万,科目是‘其他支出’。”
苏婉清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。
“这笔钱有什么问题?”
“农业农村局的材料里,这笔钱写的是‘乡村振兴专项资金’。但财政局的账上,记的是‘其他支出’。”何颖看着她,“同一笔钱,两个科目。你说有没有问题?”
苏婉清沉默了几秒。
她在脑子里快速梳理这件事的脉络——
上次柳河镇调研回来,何颖让陈大鹏写的那两份材料,她是知道的,还看过。
陈大鹏一定是查到了问题,然后被调去了信息科。
现在,何颖要她去财政局拿书面凭证。
这说明何颖不信任财政局直接给陈大鹏出凭证——因为陈大鹏已经被盯上了。
但她去要,不一样。
她是政府办副主任,联系县长,要一份财政数据,合情合理。
“县长,这份凭证,您打算用来做什么?”
何颖没有直接回答。
“先拿到手再说。”
苏婉清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。
她合上笔记本,站起来。
“我这就去办。”
“苏主任。”何颖叫住她。
苏婉清停下来,转过身。
“你想好了?”何颖看着她,“这件事一旦做了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苏婉清站在门口,看着何颖。
她想起了很多事。
五年前,她刚来政府办的时候,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科员。
那时候的老县长,开会永远打官腔,批文件永远画圈,遇到问题永远“研究研究”。
后来换了李县长,年轻一些,想干一些事,但干不动。
因为方明远不点头的事,在县里就办不成。
李县长干了两年,被调走了。
走的那天,他在办公室收拾东西,苏婉清去送他。
他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