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可要多多留点心。”
“老人,就喜欢看新人出丑、犯错。他们好看热闹。”
“哎,我刚来嘛。人生地不熟的。这也很正常。”
他在心中默默的提醒自己,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。
……
晚上七点,综合科的灯还亮着。
陈大鹏没走,他在查资料。
县长的季度工作汇报,要写全县的经济运行情况、重点项目进展、民生实事完成情况……
这些东西他听都没听过,只能一份一份地翻材料,一个字一个字地啃。
林小婉五点半就走了,赵志远六点也走了。
陈大鹏没走,继续埋头看材料。
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很有节奏。
陈大鹏抬起头,看到一个人影从综合科门口走过。
是何颖。
她也还没走。
他犹豫了一下,站起来,走到门口,探出头看了一眼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,何颖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,消失在楼梯口。
陈大鹏站在门口,看着那个方向,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回到工位,继续看材料。
但脑子里全是那个背影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何颖开车回到公寓,把包扔在沙发上,整个人陷进沙发里。
今天很累。
上午开了两个会,下午接待了市里来的人,晚上又批了一堆文件。
但她累的不是这些。
是陈大鹏。
今天他送文件来的时候,她差点没控制住自己。
他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信封,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。
让她想起那晚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的样子——完全不像同一个人。
那晚的他,疯狂,像头野兽。
一次一次地要她……
跟白天判若两人。
她低下头,继续看文件,不敢看他。
但他站在那里不走,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。
她忍不住抬起头,看到他正看着自己,那眼神里有紧张、有局促,还有别的东西。
她差点说出口的话是:“你能不能别这样看我?”
但她忍住了。
她说的是“等等”,然后发现自己没什么可说的,只好说了句“没事了”。
何颖闭上眼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何颖,你清醒一点。”
她对自己说。
“你是县长,他是你下属。你是他姐姐的同学,你比他大六岁。”
“但……我跟他睡了一晚……”
“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吗?但有的东西发生过了,就成了无法改变的事实……”
她甩甩头,睁开眼,拿起手机。
微信里,陈大鹏的头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