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冷雨敲窗。
沈惊雀披着外衣坐在案前,指尖转着支紫毫笔,对着几张写满字的宣纸发呆。
赫连朔、梁美人、失踪的真二皇子……
这些线索错综复杂,像是一团缠死的乱麻。
无论从哪里入手,似乎都找不到一个可以顺利抽出的线头。
她将笔搁在砚台上,拿起那张写满名字的纸凑到烛火旁。
火苗舔舐着纸张边缘,迅速将其吞没。
“啪嗒。”
一声异响从窗外传来。
若不是夜里太静,几乎要被雨声掩盖过去。
沈惊雀缓缓起身。
她没有半分慌乱,顺手从妆台上摸了一瓶加强版辣椒水。
长公主府防卫森严,能悄无声息摸到她墙头的人,绝对不是泛泛之辈。
她悄步走到窗边,将窗棂推开一条细缝。
风雨裹挟着冷意灌入。
一个黑影悄然伏在窗台下,姿态轻盈得像只夜猫。
来人一身夜行衣,黑巾蒙面,唯独露在外头的那双眼睛,正弯着细长的弧度,隔着窗缝与她对视。
沈惊雀愣了一瞬。
那黑影见被抓包,也不躲,反而大大方方地伸手在窗棂上敲了两下,压低了嗓音道。
“小雀儿,不请客人进去喝杯热茶?”
沈惊雀一把推开窗户,拽住黑衣人的后脖颈,直接从窗户将他拽进屋里,反手将窗户关上。
“你不要命了?”她瞪着扯下面罩的容璟,“外头巡夜的亲卫一炷香过一趟,被发现你就等着被扎成刺猬吧!”
这人真是疯了,半夜翻长公主府的墙!
容璟衣服全湿了,往下滴着水,他却毫不见外地走到炭盆边烤火,语气里透着几分委屈。
“谁让你不给我回信?听风阁的鸽子都快冻感冒了,也没带回只言片语。”
“所以,我只好亲自来确认一下,咱们新晋的正一品江陵郡主是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。”
沈惊雀无语。
那纸条上就三个字,连落款都没有,她回什么?回“已阅”吗?
“看完了?你可以走了。”她没好气地指了指窗户。
容璟没动,伸手入怀,摸出一个油纸包。
他外裳湿透,这纸包却护得干干净净,还透着温热。
纸包打开,一股浓郁的酱香扑面而来,是一只烤得焦黄的童子鸡。
“南城老字号的,绕了半个京城才买到。”容璟笑眯眯地看着她,“赏脸吃顿宵夜再赶我走?”
“咕噜噜——”
沈惊雀的肚子十分不争气地响了一声。
今日她满脑子都是北狄探子的事,晚膳确实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