搁在膝上的手却将绣帕揉成了一团。
“本宫原以为,他在闭门思过期间顶多闹一闹,试探永安侯的态度。”
她转头看向萧明月,眉宇间透着警惕。
“没想到他已经急迫到教唆一个十四岁的姑娘,谋害襁褓中的婴孩。”
沈惊雀把茶盏往桌上一搁,冷笑一声。
“这算盘打得,先让人把自家屋顶掀了,他再撑着一把破伞跑过去装好心。”
“事情办成了,我姐只能任他摆布,若是败露了,他便把所有过错都推给我姐,把自己撇出去。”
“横竖脏活别人干,好处全归他,这缺德玩意儿!”
萧景姝在旁边气呼呼的附和:“就是!连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,他还是人吗!”
王皇后抬眼打量沈惊雀,目光里多了一层审视。
一个十二岁的姑娘,仅凭窗下听来的几段对话,便将萧景琛的盘算拆得清清楚楚。
那张总是笑嘻嘻的小脸底下,藏着一份远超年龄的敏锐。
门边的崔嬷嬷也悄然抬头,再看这位韶宁县主时,神情已经与先前不同。
萧明月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便放回桌上。
“他越急,越说明手中能用的筹码不多,也证明我们先前的判断没错。”
王皇后与她视线相接。
那种沈惊雀早就察觉到的默契感再次浮现,这一回甚至不再遮掩。
皇后率先开口:“原先商议的计划,不能再拖了。”
沈惊雀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辗转。
商议?
难怪王皇后放心让萧景姝跟她来往,也难怪母亲每次提起凤仪宫,态度总有那么一点微妙。
原来凤仪宫与长公主府,早就暗中结盟了。
敢情都是自己人啊!
王皇后并没有避着她的意思,继续说道:“皇上如今对老三起疑心了,正是把另一位皇子推到台前,分散他手中势力的最好时机。”
话音刚落,沈惊雀的胆子跟着大了起来,一拍大腿就接上话头。
“若只是要竖起一个足够显眼的靶子,我觉得四皇子最合适!”
“他是陛下最宠爱的儿子。只要稍加引导,朝臣自然会将目光放到他身上。”
“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,三皇子自己就会坐不住。”
逻辑清晰利落,说得王皇后都怔了一瞬。
可下一刻却缓缓摇头,叹了口气。
“景璋确实受宠,可也正因皇上纵容多年,他早已被养得狂悖自负,听不进劝,也容不得旁人忤逆。”
“将他推到台前容易,可凭他的心性,斗不过老三。”
简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