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就平平安安的在京城陪陪义母,不好么?”
她不能告诉秦烈,他的母亲是曾经潜伏在秦锋身边的细作,更是被秦锋亲手所杀。
那是上一辈的恩怨纠葛,却是洗不掉的烙印。
她担心若让秦烈回西北,日后身世的事一旦暴露,会有人趁机挑他的错处,参他通敌叛国。
更何况,他杀了那么多北狄人,若有一天知道自己也流着北狄的血,会有多痛苦?
秦烈倏然抬头,撞进那双沁凉如水的眸子里。
他没有想到,自己什么都没说,萧明月就敏锐地察觉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恐惧。
这些年他在西北前线奋力拼杀,冲锋陷阵,何尝不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一无是处?
他想用荣誉和军功来报答义母,想让所有人都知道,他不是个没人要的废物。
尤其是对他生而不养的那个人。
萧明月抬手,在他脑袋上揉了揉,动作亲昵自然。
“你还记得我刚带你回来的时候吗?”
秦烈怔了一下,“记得,那时候我才十几岁。”
“那时候你瘦得跟竹竿一样,浑身是伤,像只受惊的小狼崽子。”
萧明月嘴角噙着笑意,声音轻柔,“晚上做噩梦,不敢一个人睡,有一天夜里,你跑到我房门口,就那么蜷缩在地上睡了一夜。”
秦烈的喉咙猛地发紧,那些久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像是一把钝刀在心口缓缓刮过。
他记得那个夜晚。
那时他刚来公主府,人生地不熟,唯一熟悉的人只有把他捡回来的义母。
夜里的风很冷,可门里透出的烛光很暖,即便只是蜷缩在那里,能离那盏灯近一点,他也甘之若饴。
第二天清晨,萧明月开门看见他,没有嫌弃他脏。
只是蹲下来,用那双温暖的手将他抱回了卧房里,亲自哄着他睡。
义母的怀里很香,带着淡淡的花木气息,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那样温柔地抱着。
那一刻,他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没人要的野种了。
“义母……”秦烈声音有些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那时太小,不懂事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萧明月摇头,目光沉静如水:“不是不懂事,你只是怕被抛弃。”
她双手扶住他的肩膀,“这在这里都是你的家人,你不用向家人证明什么。”
“我们一家人在一起,什么都不怕。”
秦烈的鼻子猛地一酸,视线瞬间模糊。
他用力点了点头,喉结上下滚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,只是重重地“嗯”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