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昭示着这座宫殿主人的虔诚与慈悲。
赵太后端坐在紫檀罗汉床上,手里捻着一百零八子的沉香佛珠,指节微动间,珠子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她目光从手中的经书上抬起来时,正好对上了踏进殿门的两道身影。
萧明月走在前面,身姿笔挺,气势凛然。
沈晏落后半步跟在她身侧,眉目温润如春水,步履从容,进退有据。
太后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巡了一遍,最后落在沈晏身上,多停了两息。
“明月难得来哀家这里坐坐,”
她放下经书,语调慢悠悠的,“今日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把驸马也带来了,倒是稀罕。”
夫妇两人上前行了一礼,姿态恭谨周全,挑不出一丝错处来。
“儿臣给母后请安。”
“臣婿给太后娘娘请安。”
太后抬了抬手示意二人坐下,偏头吩咐身边的嬷嬷上茶。
宫人们鱼贯而入,将茶点果品布置妥帖,又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。
殿中安静了那么几息,只剩佛珠在太后指间转动的声响。
她忽然叹了口气,面上浮起一层追忆往昔的感慨之色,声音也柔下来不少。
“明月啊,说来你也是在哀家身边长大的,从你三岁进慈宁宫到你十二岁出阁建府,这些年哀家虽不是你亲娘,却也算用心照拂了。”
“你幼时生病那年,高烧三日不退,太医都说凶险,哀家守在你床前整三夜没合眼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萧明月开口了。
“母后记性真好,那样久的事情竟然也记得这么清楚。”
太后的手停了。
萧明月看着她,面色平静而冷漠,没有被太后所谓的温情回忆影响分毫。
“可儿臣记得的是另外一些事。
从五岁到十二岁,儿臣住在凤仪宫西侧的偏殿里,冬日没有地龙,只有一个炭盆。
伺候的只有一个年迈的老嬷嬷,夜里偷懒的时候,殿里连灯都是灭的。”
沈晏坐在一旁,手搁在膝头没有动,但指尖微收紧了。
他没想到,外界备受恩宠的长公主竟然是这样度过童年的。
这些事情萧明月从来没对他说过。
太后的面色一变,佛珠被攥在掌心摩擦出细碎的声响,眼底慈和的薄纱像被人一把扯开,露出底下的锐利。
萧明月没有看她的反应,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。
“外人只知道先帝将长女养在皇后膝下,何等恩宠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人前抱我到膝上的那双手,人后连一碗多余的燕窝粥都不曾赐过。”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