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雀迫不及待地冲向影竹园。
一推开院门,她就怔在原地。
萧长庚面容冷厉地坐在轮椅上,右手摊开搁在扶手上,姬千殇正拿药给他清理伤口。
“大哥哥,怎么受伤了?”
沈惊雀快步走过去蹲下,捧起他那只手细看。
掌心和虎口的皮肉血肉模糊,像是被什么粗粝的东西摩擦所致。
萧长庚垂眸,看着沈惊雀平安无事的乖巧面容,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。
“没事。”他低声安抚着。
沈惊雀抿了抿嘴,伸手去够他的手腕,想亲手帮他上药。
萧长庚往回缩了一下,避开她的触碰。
“别碰,手脏。”
“你嫌我脏?”沈惊雀气鼓鼓的瞪他。
“不是,我是说我……嘶!”
萧长庚话没说完,沈惊雀一把抓过他的手腕,把药粉倒在了伤口上。
样子凶巴巴的,动作却很轻柔。
他看着小丫头认真的动作,撅起小嘴巴轻轻吹着伤口,心头一阵温软。
这伤口,是刚刚他用刑时鞭柄磨的。
他已经许久没有亲自动手过了。
可那些杀手身上,不但搜出了麻绳,还搜到了北域剧毒,忘川引。
传闻此毒无解,中者神智尽失,痴傻呆滞,二便失禁,生不如死。
这些人想用沈惊雀要挟他。
不但如此,即便自己答应了他们的要求,这些人也准备废了沈惊雀再把人送回来。
所以他按捺不住心头火起,亲自动了刑。
沈惊雀看着他这副沉默不语的样子,还想问点什么,外头传来一阵笃笃靴声。
萧明月黑衣劲装,大步走进来。
目光扫过萧长庚手上的伤,眉头一皱。
“审得如何了?”
萧长庚简单说了一下情况。
原来那伙杀手是北狄人派来的。
不光是他们,之前在宫宴下毒放火,用假面替换宫女和樊素瑶的,全都是北狄人的手笔。
“他们在大雍渗透多年,就是想搅乱后方,让皇室互相猜忌,在民间搞乱商路民生,替前线分摊压力。”
萧明月眉头紧锁,沉声问道:“他们绑架小雀儿是打算做什么?”
“前段日子锦衣卫抓了他们一个头目,这次是来逼我放人的。”
沈惊雀正在给纱布打结,听到萧长庚这话,眼珠一转。
不对吧,布局了这么久,难道就为了一个小头目暴露了?
她疑惑的开口:“这么草率动手,不像是能布局这盘大棋的人做出来的事情啊。”
萧长庚垂眼看她,眸中露出一丝赞许。
“他们层级分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