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药圃的方向扬了扬下巴,“你多拔走几株,算帮我减轻负担。”
沈惊雀心动得要命,差点就伸手了。
但她还是生生缩了回来,摇头道:“算了吧,说好了只是来看看,连吃带拿的像什么话。”
容璟挑了挑眉,笑意加深。
“你倒是讲究。”
“那换个法子,你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,以后就来帮我打理园子,我也乐得清闲。”
话音刚落。
一只破布鞋带着凌厉的风声从门外飞了进来,朝容璟脸上砸去。
沈惊雀倒吸一口凉气。
容璟闪身一躲,布鞋和他的鼻尖擦肩而过,啪地拍在身后的竹墙上。
门外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骂声。
“臭小子,让你打理老子的院子,你倒好,拐个小丫头来替你干活?”
一个白发白须的老人走进来。
一个白发白须的老人走进来,头发乱糟糟地用一根树枝插成髻,眉毛长得快垂到脸颊,半旧灰袍上还沾着泥点子,光着一只脚。
容璟站起来,眉眼间浮上一丝少见的惊喜,“师傅?您不是说要到秋天才回来……”
老头单脚蹦了两下,弯腰把地上的鞋捡起来,抖了抖泥,套回脚上。
“别叫我师傅,我没有你这种偷懒徒弟。”
容璟走过去扶他,被老头一巴掌拍开。
“少来这套,让你给老子照料宝贝药田的时候怎么不这么孝顺?”
沈惊雀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,赶忙朝老人欠身行礼。
“老先生好,我叫沈惊雀,我没动院子里的草药,就是好奇进来看看。”
老人收回落在容璟脸上的目光,扭头打量她。
视线落在沈惊雀脸上的那一刻,脸上的褶子忽然舒展开。
他转头看容璟,“这是你朋友?”
容璟迎上他的目光,极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“嗯,她好奇院子里的草药,我带她来看看。”
老头的眼神在徒弟的脸上凝了几秒,像是确认了什么东西。
再转回来时脸上已经堆满了慈祥的笑意。
“好好好,小姑娘喜欢草药啊?”
沈惊雀被这变脸速度惊到,谨慎点头,“略……略懂一点。”
谁知老头干脆利落的摸出一把钥匙,二话不说塞进了她手心里。
“以后想来就来,不用求这个臭小子。”
啊?不是才第一次见面吗,怎么就把家里钥匙给她了?
沈惊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总觉得老头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棵水灵灵的小白菜。
“谢……谢谢爷爷。”她往后挪了半步,干巴巴地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