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径上,衣摆拂过路边的蕨草。
闻人渡跟在三步之后,低声问:“少主,恕属下多言,一再接近沈姑娘,好像不在您原本的计划之中。”
容璟轻笑,“确实不在。”
沈惊雀的出现,确实是个意外。
世人眼中,他是个在异国流连酒肆的纨绔质子。
但他们不知道的是,这个纨绔从九岁到现在,已经被人暗杀了不下十次。
大雍皇帝防他,大燕国内的焉太后和他的好兄长,更巴不得他死在京城,绝了后患。
繁华如锦的京城,于他而言,不过是个镶金的囚笼。
在这样的死局里,他只有先人一步,才有一线生机。
所以他建了听风阁。
多年经营,天下消息过他手中,落子何处,皆在他胸间。
他就像一个看客,一边自保,一边窥视着这盘棋局的动向。
只不过,看客当久了,难免有些厌倦。
而沈惊雀的出现,犹如平静水面中石子落下。
荡起的涟漪,让他不由起了兴致。
容璟无声摩挲着袖中冰凉的雀鸟玉佩。
“只是如今我想看看,她这个变数,会在棋局中掀起怎样的波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