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还是被激怒,给人留下了话柄。
她仰起脸看着父亲,声音染上几分黏糊的鼻音。
“爹爹,我以后遇事再也不会这般冲动了。”
沈晏阖起双目,将满腹担忧与无奈化作一声叹息。
再睁眼时,目光里已然恢复了平日的平静温和。
“既已知道错了,那你认不认罚?”
沈惊雀偷瞄了一眼书案上那根竹戒尺,咬着牙将手伸了出去。
罢了,只要能让爹爹消气,打几下便打几下吧。
她颤巍巍地将掌心朝上摊开,白嫩的手心里全是汗水,一脸视死如归。
“爹爹,您要打手板心的话,能不能轻点儿?”
“我还要抄书,肿了握不住笔。”
沈晏见她一副强忍着害怕的样子,手中的戒尺攥紧又松开,终究是没有挥下去。
“罢了。”
他将戒尺丢在一旁,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。
“去抄书吧,十遍《弟子规》,明日傍晚之前全部抄完,一个字都不许少。”
沈惊雀身子一软,差点趴在地上。
一万多个字啊!
她毛笔字本来就写得慢,明天就要交,这不得通宵赶工!
她苦着脸爬起来,拖着长腔哦了一声,转身去了书房。
自然也就错过了,身后父亲那满是关切与心疼的目光。
……
是夜。
夜色渐深,窗外的虫鸣声断断续续地响着。
沈惊雀抄完一遍,甩了甩酸痛的手。
看着宣纸上那宛如鸡爪子扒拉出来的墨迹,实在没脸承认这是自己写出来的字。
前半段勉强还能认出是个字形,后半段已然变成了鬼画符,看着挺驱邪的。
她将脸颊贴在纸堆里,脑子里疯狂呼唤那个只会装死的系统。
“零零一,出来干活了,你就不能大发慈悲帮我复制粘贴一下吗?”
【系统001:抱歉哦亲亲,本系统不提供文秘服务。】
“我要你这破系统有何用啊,别人家的系统都能手撕天道,最不济也能给个过目不忘的技能。”
“哎……”
她再次长叹了一口气。
绿萼在旁边研墨,脸上写满担忧。
“小姐,十遍呢,今晚能写完吗?”
“不知道,能抄多少是多少吧。”
然后继续埋头苦干。
窗外虫声断断续续,纱灯的光被夜风吹得晃了两晃。
院门外,忽然传来轮椅碾过砖缝的细碎声响。
门开了。
玄七无声无息地推萧长庚进来。
沈惊雀看见他,露出一个虚弱的笑脸。
“大哥哥,你怎么来了?”
她丢下笔,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