殇坐立难安,朝她摊开掌心。
“丫头,把你那药拿来,我先看看。”
沈惊雀解下荷包,倒出几颗递过去。
姬千殇就着车内灯火细细查验,刮下些许碎末抵在舌尖。
良久,他眉头舒展了些。
“药性纯正,和你那天给我的确实是同样的解毒药。”
可下一句,话锋一转。
“上回你信誓旦旦我说,那味主药寻不见了,再也配不出第二炉。”
“如今这十四颗,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?”
沈惊雀垂着眼,没立刻接话。
刚才她就料到可能会被怀疑。
这一回,断没法像上次那样三两句糊弄过去。
她若再编瞎话,姬千殇这样的人精,迟早要起疑。
与其日后生了嫌隙,倒不如此刻递一句实话。
她抬起头,眸子里飞速掠过窗外的灯影。
“姬师父,我确实藏着一个秘密。”
“可我此刻心乱得很,满脑子都是母亲。”
“等母亲平安了,我再原原本本告诉你,好不好?”
姬千殇盯着她看了许久。
这丫头身上有种奇异的矛盾感。
成熟又天真,烂漫又果决。
可偏偏正是这种矛盾感,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付出信任。
末了,他长长吐出一口气,妥协地点了点头。
“丫头,我从没对哪个后辈,像对你这般上心。”
“我拿你当亲传弟子看待,可你一直藏着掖着。”
他停了停,语气沉了下来。
“这件事,等回来之后,我希望能听你一句实话。”
沈惊雀重重点头。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应付完这一头,她缩回车壁角落,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。
宫宴千防万防,怎么偏在母亲大婚前出了这等事。
是有人借机下手,还是另有蹊跷?
她在心底默默问系统,这回母亲中毒,是不是天道之力硬拉着剧情走的。
【抱歉宿主,该问题超出宿主当前权限,无法回答。】
沈惊雀气得在心里啐了一口。
关键时候就装聋作哑,半点用处都没有。
她掀开车帘一角,宫墙的轮廓已在夜色里浮出来,高大森然,灯火幽幽。
马车在宫门外停稳。
姬千殇当先掀帘跳下,落地极稳,回身朝车上递来一只手。
沈惊雀提着裙摆探身出来,他大掌一托,将她整个人接到雪地上。
“丫头,跟紧些,先救要紧的人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殿门半敞,里头哭声咳声搅作一团。
烛火被穿堂风吹得忽明忽暗,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