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今日穿着她准备的长袍,夜风拂过衣摆,竹叶暗纹在灯下隐隐浮动。
他行礼时眉目低垂,温润谦和,偏偏耳根又因为紧张泛起浅红。
她心里那点因公务积压而生出的烦躁,忽然就散了些。
萧明月道:“在外不必多礼。”
姬千殇摇了摇扇子,眼尾一挑:“小豆丁,你那是什么神情,瞧见本公子陪你逛灯会,感动得不会说话了?”
他本来是想逗沈惊雀两句。
谁知沈惊雀仰头看他,眼神真诚的说出欠揍的话:“姬师父,你大冷天拿扇子,是怕旁人不知道你阴虚火旺吗?”
姬千殇扇子停在半空,脸上风流倜傥的笑意啪叽一下裂开了。
这死孩子!
嘴里没一句好听的话。
他拿扇子点沈惊雀,气呼呼的说:“沈惊雀,今日若不是长公主许诺你的恩典,我现在就把你拎回药房抄药经。”
沈惊雀缩了缩脖子,躲到沈宴身后,朝姬千殇吐舌头。
小气鬼,开不起玩笑,装货。
萧明月没理他们斗嘴,只看向沈晏:“清衡,今晚人多,你带着小雀儿跟紧些。”
沈晏低声应下:“是。”
沈惊雀眨了眨眼。
好好好。
两人关系已经发展到称呼表字的程度了么,看来她的CP有望HE了啊!
然后表面装得一脸天真:“殿下也去?”
萧明月点点头,抬手替她把披风帽沿压好:“本宫也许多年没看这新春灯会了。”
身边的青鸢听在耳里,心头却轻轻一酸。
殿下这些年要么在边关,要么在京中与朝臣周旋,要么被陛下和太后明里暗里试探压制。
新春灯会这种东西,对旁人来说是热闹团圆,是人间烟火。
对殿下来说,却像是隔着很远的旧梦。
沈惊雀偏头朝府门内望了一眼,没见到那个坐着轮椅的身影,脸上的雀跃淡了些。
她等了片刻,又踮脚往里看。
萧明月留意到她的动作,问道:“找什么?”
沈惊雀收回视线,仰头问:“殿下,大公子不去吗?”
萧明月的手在大氅边缘停了一下:“他午后使人来回,说身上不爽利,今夜便不去了。”
沈惊雀抱着手炉,小声道:“昨日他明明还在试新轮椅。”
姬千殇接过话:“腿伤之人,夜里风寒,不出门也寻常。”
沈惊雀没再接话,想起昨天下午在影竹园,萧长庚脸上一瞬间掠过的阴翳。
她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。
让你嘴上没个把门儿的,哎。
萧长庚肯定是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