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,睁开眼睛,发现糊了纸的窗户亮堂堂的。
她心里一慌,左右看了看,发现自己不在娘家的小床上。
而是成了亲,睡在自己的新床上。
盖着红被子,枕着红枕头,就连身上的床单都是红艳艳的。
家里的写字台,衣柜衣橱桌子板凳都是亮红色,屋里的墙上都是新报纸刚糊的墙,很亮堂,墙上还贴着红喜字,贴了好看的画,空中吊着彩纸。
喜气洋洋。
炕上只有她一人。
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,她怎么这么能睡!
陈冬妹满心自责。
刚要坐起来,有人在外面敲门,随后是悦耳的声音。
“二嫂,醒了吗?”
是小姑子江文婷。
“醒了!”
陈冬妹十分不好意思。
江文婷推开门,笑眯眯进来,“二嫂,昨晚睡的怎么样?冷不冷?要是冷的话,今晚让我二哥把炕烧烧。”
“不冷不冷,晚上睡觉还热呢!”
陈冬妹红着脸,“现在几点了,我今天睡过头了,真是对不起!”
“哎呀!二嫂,看你这话说的,你不睡觉起来干啥呀?早饭爹娘已经起来做好了,衣服我和我二哥也洗好了,家里的鸡鸭和猪还有牛羊,有我大哥呢,我来就是喊你起床吃饭的。”
陈冬妹听的瞪大了眼睛,脑子里一下子反应不过来。
这……
怎么做饭还要公爹去做?
还有,这么早就吃饭,那中午还吃吗?
江文浩竟然会洗衣服?
喂鸡鸭鹅的事情不该是女人该干的吗?
她在家,这些活一直都是她在做。
见她怔懵一片,江文婷凑到炕边,一屁股坐下。
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“二嫂,咱们家干活不分男女,谁能干就多干些,以前我在娘家住的时候,早上想睡到几点就几点,爹娘要是起来的早,就他们做饭,大哥二哥都会做饭,不用靠女人做饭。
还有啊,你是刚嫁到我们家的,不用急着干活,忙的时候一起帮忙就行,平常有空就做点针线活,织织毛衣就行。”
陈冬妹不敢相信,愣愣的看着江文婷。
她长了十八年的教训教会她,江文婷说的这些都是不可能的。
江文婷见她还在消化自己说的话,也不着急,又起身拉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好几盒擦手的,拿出其中一个打开,凑到陈冬妹跟前让她闻。
淡淡的香味,很好闻。
“这……”
陈冬妹不争气的开始心酸,哽咽的说不出话来。
“这是我二哥让我买的擦脸油,你看是沪牌的,我特意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