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成。”
“你若没处去,便留在我身边,我帮你活下去。”
三皇子没有让他感恩戴德,没有让他跪下磕头发誓效忠。
只是把那个害死他妹妹的人,还有那世叔一家绑在他面前,递给他一把刀。
从那天起,世上只有太监魏忠。
他凭着过人的心智和武功,一步步爬上司礼监掌印之位,甚至机缘巧合之下,突破六阶,成了三皇子最锋利、最阴狠的一把刀。
不是因为恩情。
是因为这天底下,只有这一个人,把他当人看。
……
意识越来越稀薄。
峡谷里的风吹过他千疮百孔的身躯,发出呜呜的声。
魏忠的眼珠缓慢地转向一侧。那个戴着乌金面具的年轻人正靠在石壁上,剥第二颗栗子。
他自然知道,眼前这个少年在等着自己慢慢死去,防止自己的临死反扑。
姿态闲适,像是在看一条路边的死狗做最后的挣扎。
魏忠不恨他。
一个将死之人,已经没有力气去恨了。
他活不成了,但他必须把东西送出去。
三皇子还在京城等着他的消息。
不是仅仅玉简,还有一个信号。
老奴已死,那就代表花州出了变数,殿下必须立刻启动后手。
他只需要一个机会,一瞬间就够。
魏忠的喉咙里发出嗬的声响,手指在碎石地面上无意识地抓了两下。
言冽抬眼扫了他一下,又低头继续剥栗子。
就是现在。
魏忠从他的血肉里、骨髓里、五脏六腑最深处,硬生生榨出来最后一丝本源,用来自爆!
“轰!!!”
整个峡谷在同一时刻被紫红色的光柱贯穿。
那道光柱向四面八方同时炸开。地面龟裂,崖壁崩塌,数百米高的岩石如纸片般被紫红色的冲击波掀飞粉碎。
方圆十里之内,一切物质——岩石、泥土、草木、空气。全部在紫红色的光芒中被碾成齑粉。
整座峡谷在剧烈颤抖中向两侧撕开,如同大地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活掰断。
崩塌的巨石带着滚烟尘从天而落,将整个战场彻底淹没。
然而言冽在原地根本没动,因为衔尾蛇还在他的手里。
就在自爆结束的一瞬间,干枯的几乎只剩骨架的魏忠,颤抖着从须弥戒中掏出那张千里传音符,紫红色的残血从他指尖沁入符篆之中。
他颤抖着将符篆贴在了怀中的玉简之上。
灵光一闪,符篆与玉简融为一体。
玉简微颤动,脱离他的手掌,化作一道流光升空。
魏忠用已经快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