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幽蓝色的光芒骤然暴涨,如水银泻地般灌入经脉,直冲识海。
她压了千年、连在梦里都不敢释放的所有爱恋与渴望,被那两团魂火引燃后,一瞬间全部倾泻而出。
谢挽棠的双眼瞬间通红,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,大颗大颗地砸落。
她看见叶景。
看见他在花前抚琴,月光洒在他肩头,看到谢挽棠靠近,他下意识的偏了偏头。
在魂火的催化下,那个偏头的动作被她的潜意识疯狂地解读成了“他在看我”。
他其实一直在看我的对不对?只是碍于身份,碍于移花宫的变故,碍于我是谢辞霜的姐姐,才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情感!
他看我的眼神虽然冰冷,但那冰冷之下,藏着的是多么深沉的痛苦和挣扎!
是我误会他了!我竟然误会了他这么多年!
谢挽棠捂住胸口,弯下腰,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。
千年的矜持,千年的高傲,千年的宫主威仪——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此刻的谢辞霜哪里还有一丝一毫宫主的架子,就这样蹲在地上,哭得不能自已。
言冽站在三步之外,面具后的眼睛冷静如深渊。
火候到了。
他缓步上前,蹲下身,声音放得极轻极柔,像一根羽毛拂过她千疮百孔的心。
“想想看。”
“武林大会那天,他陷入死局,四面楚歌,绝望之际——你从天而降,为他斩去所有敌人。”
“然后你走到他面前,为他疗好双目。”
“他睁开眼。”
“第一个看见的人,是你。”
谢挽棠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。
“届时,镜月湖畔,花开满山,你耕田来他织布,日落时分,他牵着你的手,对你说——”
言冽停在这里,没有说完。
他不需要说完。
因为谢挽棠已经自己在脑海中补完了那个画面,补完了那句从未存在过的话,补完了一整个她做了千年却从不敢醒来的梦。
她猛地抬起头,满脸泪痕,通红的双目直地望着言冽。
言冽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中暗自点了点头。
够了。
鱼已经上钩,再加码反而显得刻意。
“这两样东西我先收着。事了之后,我帮你将两者合二为一,完璧归赵。”
谢挽棠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,但她的眼神已经逐渐恢复清明。
千年修行养出的心性不是摆设,等她再抬头时,脸上的泪痕还在,但神态已经恢复从容。
她可以赌,但不能毫无保留。
“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,但你必须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