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药,普通品质的话,自己宗门内倒是也有八九颗。
而完美涅槃丹这种活死人肉白骨的存在,哪怕是饮霜刀庐这等花州顶级门派,也只有寥寥两枚。
这种放在任何一个顶级宗门都要供起来当底蕴的东西,眼前这青年竟然像扔糖豆一样一人给了三枚?
大长老喉结滚动,咽下一口唾沫。
杀伐果决,底蕴深不可测,更有起死回生之能。
“多……多谢公子赐药!”
大长老挣扎着爬起,再次对着言冽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,态度恭敬到了极点。
言冽挑了挑眉,如果说之前他们还只是迫于宗门压力而答应自己。
那此刻,这些人就是真的愿意承认自己的地位,在他们之上了。
反正涅槃丹自己包里还有大几百枚,也不心疼。
三位长老不再迟疑,仰头吞下丹药。磅礴的药力瞬间炸开,断裂的骨骼发出密集的爆鸣声。
一旁,原本靠在岩壁上等死的聂隐,呆呆地看着三位长辈面色迅速红润,气息平稳下来。
他眼底那股不甘,也缓缓褪去。
聂隐拄着那把黑刀,摇摇晃晃地站直身子,竟也对着言冽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这一躬,是为救命之恩。
言冽袖子底下的手轻轻拈了拈,这小子,还挺上道。
不过表面上,他依旧维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做派。
言冽慢悠悠地踱步上前,停在聂隐身前三尺,既然有些话能引得陆星河顿悟,那聂隐应该也不会差上太多。
他缓缓开口开口:
“你的刀,太重杀伐,而轻了造化。”
聂隐身子一僵,猛地抬头,盯着言冽。
“杀意太盛,刚极易折。尽管你此刻领悟八阶刀意,但战斗时,依旧是以命相搏。”
“难不成你以为,拼命就是刀道的极致?”
言冽信口胡诌,把前世地球上背过的道家经典直接搬了出来,声音空灵而飘渺。
“我移花宫主曾有一言——‘夫唯不争,故天下莫能与之争’。”
“不争……莫能与之争?”
聂隐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,原本凌厉如刀锋的气势,竟出现了一丝凝滞。
“等你什么时候懂了藏锋于鞘,你的刀,才算是真的练成了。”
言冽抛下最后一句总结,转身不再看他。
轰!
聂隐脑海中炸开一道惊雷。他回想起自己这二十年来的练刀生涯,每一次都是搏命,每一次都是向死而生。
他以为这就是刀,却从未想过刀鞘的意义。
不争,才是争。
聂隐当场盘膝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