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长老转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场中仅存的三十多名联军残部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没有半分情绪,宛若在看一群已经钉在案板上的死鱼。
刘天阳咽了口唾沫,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。
“既然你们看到了不该看的,那就留下吧。”
大长老开口,字字森寒,盖过了深渊里的风啸。
他抬起枯瘦的双手,十指翻飞,结出一个极其繁复诡异的法印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”
刹那间,整个葬剑渊两侧峭壁上倒插着的无数断刃,齐齐发出刺耳的嗡鸣。
一股股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从刀身上蒸腾而起,汇聚成浓郁的阴云,将整个峡谷上方的天光彻底遮蔽。
“不过,就这么杀了你们,未免有些浪费。”
话音刚落,他抬手一挥,那团浓郁的煞气瞬间分化,化作数十道漆黑如墨、形如弯刀的咒印,悬浮在半空之中,散发着令人神魂悸动的邪异气息。
“正好,我饮霜刀庐出世之前,也需要一些眼睛。”
大长老枯瘦的手指一拨,咒印在半空缓缓旋转。
“能被炼制成我饮霜刀庐的‘刀奴’,也算是你们的造化。”
“刀奴?”
刘天阳、飞星、惊雷等人闻言,一张脸瞬间没了血色。
他们自然听说过饮霜刀庐的这种手段,一旦被种下咒印,生死便在刀庐一念之间。
只要刀庐弟子心念一动,咒印便会发作,引万千刀气穿心蚀骨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然而此刻,刘天阳却握紧了手中的刀。
当场格杀就算了,连死都不让人死痛快。
自己身为堂堂烈阳宗宗主,在花州也是跺跺脚抖三抖的人物,要是被人做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傀儡,还不如立刻抹脖子。
大长老视线偏移,锁定了碎石堆里重伤倒地的周柏。
“周城主。”大长老冷哼一声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,“你借我刀庐之手除异己,玩得一手好算计。把这群蠢货引到葬剑渊,想让我们拼个两败俱伤?”
周柏浑身一颤,心彻底沉到了谷底。
常在岸边走,哪能不湿鞋。
“可惜,你太高看自己了。”大长老往前迈出一步,威压铺天盖地压下,“真以为我刀庐,是你这种蝼蚁可以随意利用的?”
周柏心底发寒,完了,这是要赶尽杀绝。
“老东西,真以为吃定我了?”
周柏暗骂一声,猛地咬破舌尖,强提一口内力,右手在袖中狠狠一攥。
啪!
一张暗黄色的符篆被捏得粉碎。
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