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布下这么大一个局,又是引蛇出洞,又是借刀杀人,甚至不惜把朝廷都拖下水……”
“就为了杀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‘花无缺’?”
赵廷嗤笑一声,那儒雅的面具下,终于露出了尖锐的獠牙。
“水兄,你反应也太慢了点。”
“花无缺,不过是一根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引线,一根……用来点燃整个花州火药桶的引线罢了。”
话音未落,赵廷霍然起身,走到那面巨大的书架前。
他没有去拿任何典籍,而是伸手在墙上一幅山水画的画轴上轻轻一拧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,书架缓缓向一侧移开,露出一幅更加详尽的花州全境地图。
每个门派的实力,底盘,掌门等阶,全都里历历在目。
赵廷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指,越过落英城,越过碧波宫,最终,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中央,一个被云雾环绕的山庄之上。
观剑山庄。
水千流的瞳孔骤然收缩,他失声开口:
“你疯了?!你要动观剑山庄?!”
这四个字,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花州之内,你可以得罪城主府,可以挑衅碧波宫,甚至可以和朝廷的潜龙卫掰掰手腕,但唯独观剑山庄,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禁忌。
那不是一个门派,那是花州江湖的“天”。
“我没疯。”
赵廷的手指依旧死死按在观剑山庄的位置上,力道之大,几乎要将那张坚韧的兽皮地图戳穿。
“疯的是他们!”
他转过身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水兄,你我两家,盘踞落英城周边数十年,为何始终无法再进一步?朝廷的势力,为何只能在暗中渗透,却不敢光明正大地设立衙门?花州大大小小数百门派,为何争斗不休,却从未有任何一家能真正一统江湖?”
一连串的质问,让水千流哑口无言。
赵廷冷笑:
“因为有观剑山庄!”
“他们高举道义大旗,不问世事,不参与任何纷争。可笑!这世上哪有真正的道义?他们的道义,本身就是一种最高明的权力!”
“他们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裁决者,看着我们在下面斗得你死我活。”
“任何一方势力只要稍有做大的苗头,他们就会派出门下弟子,持剑下山,评理、断案,轻描淡写地就将你的势头压下去。美其名曰,维持花州江湖的平衡。”
“但是!他们维持的不是平衡,是他们自身的超然地位!”
“只要花州一日不统一,他们观剑山庄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