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玄周身残余的剑气疯狂汇聚,伤口崩裂的鲜血被剑意蒸干,化作淡红色的雾气缠绕在他身周。
唐安歌话还没说完,这剑修已经踏出去了。
“喂!”
但没人理她,沈清玄整个人化作一道长虹,笔直地撞向深坑中被唐傲暗器风暴压制的黑甲怪物。
秘法催动之下,他浑身经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
但那柄长剑上凝聚的剑意,却在这一刻攀至巅峰。
一剑。
剑光劈开漫天暗器的间隙,精准地斩在蛊神左肩甲壳的裂纹处。
唐傲见状,也调整暗器手法,给沈清玄让出了一条道路。
“嘭!”
黑色甲片碎裂飞溅,露出底下翻涌的紫黑色血肉。蛊神发出刺耳的嘶鸣,六条节肢猛然撑开,硬生生从唐傲的暗器封锁中挣出半个身位。
它转头,六只复眼锁定了沈清玄。
一爪拍下。
沈清玄横剑格挡,然而整个人都被拍飞出去,在地面上犁出一道十几丈长的沟壑。
他的左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垂着,胸口的伤口重新崩开,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衫。
但他还是站了起来。
剑尖点地,撑着身体,一步一步往回走。
浑身浴血,脊背却挺得笔直,那柄长剑上的剑意非但没有减弱,反而在伤势加重的同时变得更加凝练、更加纯粹。
他,越战越勇。
而剑,越磨越利。
唐安歌站在坑边,看着这一幕,摇了摇头。
“死脑筋。”
她嘟囔了一句,也没再喊第二遍。
剑客嘛,都这德行。师父说过,剑圣当年也是这副要死不死的样子,才得罪了刀圣,和他约下决战之约。
劝不了,也没必要劝。
唐安歌转身,既然如此,那自己也不能被看扁了。
她将那口赤红色的黑锅,“哐”地一声砸在地上。
她蹲下来,双手按住锅沿,内力灌入。
一股奇异的吸力从锅口涌出,无形地扩散向四周。
地面上那些被唐傲暗器风暴震碎、却还在蠕动的残余蛊虫,忽然集体停住了。紧接着,它们开始朝黑锅的方向爬动。
密密麻麻的蛊虫从泥土里、从碎石缝里、汇聚成一条条黑色的溪流,争先恐后地涌向那口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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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百里外的树洞里,言冽盘膝而坐。
青囊真气与玄武神念双重包裹,将虫蜕散发的一切气息死死封锁在方寸之间。
经过几分钟的暴力破解,上边的精神力丝线已经被言冽一根根拆干净了。
虫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