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是饵,也得咬。”
“天云门如果在这件事上缩了,传出去就是另一个故事了。剑圣弟子替你卖命,你躲在山里不敢动弹”
楚狂张了张嘴,但楚云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楚狂叹了口气,闭上了嘴。
就在争执陷入僵局的时候——
后山方向,天空云层突然剧烈翻滚,一股极其霸道的内力波动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。
整座天云门的护山大阵都跟着嗡鸣了一瞬,山涧里栖息的灵鹤齐齐惊起,在夜空中盘旋。
大殿正门无风自开。
两扇厚重的铜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向两侧,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月光倒灌进来,在地面上切出一条笔直的光带。
江玄风一步踏出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,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别着。
江玄风的视线在五人脸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桌上那枚染血的羽符上。
他走进来,拿起来看了一眼,又放下。
“我天云门立派千年。”
他的声音不重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千年来,遇过多少次陷阱?多少次有去无回?”
“但天云门还在。”
“因为从来没有哪一代天云门弟子,会因为前面是陷阱,就把剑收回鞘中。”
江玄风把那枚羽符丢回桌上。
“我辈修士,执剑在手,便是要斩尽天下不平事。前方是深渊,那便以身填之。前路有妖邪,便用剑开之。”
“这是我天云门的风骨。丢了这个,护山大阵修得再厚,也不过是一群缩在壳子里等死的鼠辈。”
殿内死寂,楚狂慢慢松开了握剑的手,自嘲的轻笑了两声。
自己一直向往成为一名剑客,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御兽之道。
如今,也算是知道自己为何一直练剑不成了。
剑客,练得是手中剑,更是心中剑。
江玄风抬手,一柄古朴长剑破空飞入掌心。剑鸣声清越激昂。
“数百年前,我师父明知道云州边境是个死局。明知道那是五毒教和草原王庭联手布下的天罗地网。”
江玄风抚摸着剑身,眼神中露出一丝伤感。
“但他依然选择为了云州百姓,为了天云门,提剑而上。我相信若是师父在世,今日必然会做出一样的选择。”
“那一战,他没能活着回来。”
江玄风猛地转身,剑尖斜指地面。
“但我不是我师父。”
他的语气骤然拔高。
“不管前面是什么东西,伏兵也好,陷阱也罢——我江玄风一定活着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