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文昌也举杯,笑着饮了。
“唐掌门客气了。本官初来乍到,蜀州的规矩还需唐掌门多多指教。”
唐傲抬手,一旁的唐硝递上一卷舆图,在桌上铺开。蜀州五域的山川水路,标注得密密麻麻。
“沧澜阁已经名存实亡,竹影门月前几大长老内讧分裂,两家的地盘目前处于混乱无主状态。”唐傲的指尖沿着蜀东水路划过,又移至蜀西山林。
“水路商道,山林隘口,再加上沿途十七座矿脉。如果朝廷打算另立旗号来接手,那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来理顺关系。”
“一年之内,这片地盘就是一锅粥。走私的、劫道的、占山为王的,什么牛鬼蛇神都会冒出来。”
赵文昌端着杯子没说话,等着下文。
唐傲把话锋一收。
“唐门愿意替朝廷代管。”
赵文昌放下杯子,手搭在膝盖上,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“唐掌门的意思是,让唐门吃下这两块地?”
“代管。”
“哦?代管与吞并,区别在哪儿?”
唐傲笑了笑,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,税赋不少朝廷一文。沧澜阁原有商税、竹影门的山林税,按原额缴纳,逢年过节再添三成贡品。”
赵文昌眉毛动了一下,没接话。
“第二,唐门接手后,水路与山道对朝廷兵马全面开放,不设任何关卡。若有战事,唐门可出三千精锐配合调度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唐傲顿了顿,“朝廷若日后要收回,唐门半年之内撤出,绝不拖泥带水。”
赵文昌沉默了一阵。
这三条听着大方,但里头的门道不少。税赋原额意味着唐门不会在明面上捞过界,可暗地里呢?水路商道的油水、山林矿脉的出产、过境商队的灰色收入,这些才是大头。
但赵文昌也清楚,自己刚上任,根基未稳,手底下能用的人屈指可数。真要硬吃这两块地盘,别说一年,唐门如果在暗中使袢子,三年都未必理得顺。
赵文昌还想再挣扎一下,放下杯子,缓缓说道。
“但产业归属是一码事,地盘划界是另一码事。唐门若接手这两家的地盘,等于把锦官城西南三分之一的商道收入囊中。朝廷那边,总要有个说法。”
唐傲没接话。他拿起桌上茶壶,给赵文昌续了杯。
“赵城主初来乍到,恐怕还不太清楚蜀州的规矩。”
茶壶放回桌上,磕出一声脆响。
“锦官城的商道,不是朝廷管出来的,是唐门守出来的。去年兽潮围城,朝廷的援军到了没有?草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