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硫化物臭味,被风稀释得几乎辨不出来。
但言冽毕竟是医生,对气味这种东西敏感得过分。
他拉了拉缰绳,踏云驹放慢脚步,看向前方透着诡异紫绿色的雾气。
官道两侧的草木从半枯变成了全枯。叶片卷曲发黑,树干上布满暗紫色的斑点,地面偶尔能看到死去的野兔和田鼠,肚皮朝天,腹部膨胀。
毒瘴。
赵执事那枚玉简里的情报也说过,王隆天勾结五毒教,在云州边境制造毒瘴死区。
言冽原本以为只是小规模的毒瘴,但眼前的景象告诉他,这片区域的毒瘴扩散范围比情报描述的还要大。
再往前走了两里,就陆续有人影出现。不是行人,而是难民。
三三两两,拖家带口,沿着官道朝南蹒跚前行。多数人蜡黄着脸,嘴唇发紫,走路打晃。
有几个妇人背上背着孩子,脸上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。
言冽没停,骑马从他们身边经过。难民们木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走。
这种程度的中毒,就算是小孩,离开毒瘴区喝几副普通的解毒汤药也能慢慢恢复,言冽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。
又走了几十里路,言冽看到远处有一队兵士,前方传来皮鞭抽打皮肉的脆响。
“快点!磨蹭什么!想死在这儿吗!”
言冽拉住缰绳,将踏云驹停在路边一棵枯树下,然后将其收回御兽袋,随后朝下望去。
百人规模,全副武装,甲胄统一,旗帜上绣着云州边防军的标识。
几名骑兵在队伍外围来回巡逻,手里的长矛矛尖朝下,刻意压低,对准那些难民。
言冽看着那队边防军用皮鞭和矛杆,把数百名流民往路旁的一处营地里赶。
有老人摔倒了,立刻被后面的人踩过去,士兵连看都不看一眼。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想往外挤,被骑兵的马蹄逼退,险些跌进路边的沟里。
言冽将内力汇聚在眼上,看向远处的营地。
营地用削尖的木桩围了一圈,四角各有一座简易箭塔,塔上站着弓弩手。入口处竖着一块木牌,上面刷了两个字——
"隔离"。
木桩尖端朝内。弓弩手的箭也并非防御,而是全部对准营地内部。
这哪是什么隔离,囚犯都没这待遇。
言冽皱了皱眉,体内小无相功运转,骨骼发出一阵细密的脆响。
他的身形佝偻下去,原本挺拔的脊背变得弯曲,面容也迅速改变。
几秒钟后,他变成了一个满脸褶皱的游方郎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