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府,地下密室。
段宏盘腿坐在寒玉床上,赤裸的上半身布满暗红色的经脉凸起。
这些凸起随着他的呼吸,一鼓一瘪,透着骇人的高温。
“噗。”
一口带血的浊气喷在寒玉床上,瞬间蒸发成白雾。
段宏睁开眼,盯着手里的血迹。
华安留下的针灸之法和那几副汤药,还挺好用。
那些银针刺入的穴位,恰好锁住了寒毒溃散的路径,将其强行逼入心脉附近,护住了最后一点突破的希望。
此刻体内残留的灼烧感已经消退了大半,经脉该接上的地方都接上了,丹田也稳住了。
炎毒也化解了七七八八。
段宏活动了一下双手,骨节咔咔作响。焚天诀的根基还在,内力可以慢慢养回来。
只不过三十年后,炎毒必将卷土重来。
到时候没有极寒之体做引子,他连压制的机会都没有,直接爆体而亡。
段宏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。
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他很清楚段城这几天在军营里干的事,并没有插手干预。
自己的儿子并不明白五阶的恐怖,在绝对的武力压制前,那些兵权调度,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。
那些士兵真正的意义不是战力,而是“资源”。
只要自己五阶的修为还在,段城就翻不出天。
段宏靠着石壁,闭上双眼,给自己简单立了一个计划。
三年,只给自己三年。
三年内找到根治焚天诀副作用的法子,就继续在青州当土皇帝。
找不到——
那就只能向太子低头,大乾皇室的宝库里,总能找到能解决自己炎毒的东西。
这时,密室厚重的石门传来敲击动静。
柳烟隔着门板轻声汇报,她之前被庞山重伤,目前的气息还有些虚浮。
“将军,府外有人求见。”
“挡回去。”
段宏简单说了三个字,就准备继续调息。
这几天上门的人不少。三皇子那边的说客,太子派来的使者,还有几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江湖散人。他懒得一个个见。
然而柳烟无力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“……挡不住,那人说,他从南疆来。”
段宏睁开眼,柳烟的武功他清楚。四阶巅峰,就算带着伤也不至于说出“挡不住”三个字。
柳烟停顿了一下,补充细节。
“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,白发紫瞳。属下探查不出他的修为,连气息都感知不到。”
段宏猛地转过身。
十五六岁,少女,白发紫瞳,南疆。
这四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