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发愣的魂魄。
天境这地方,死人化鬼不算稀奇,但也绝不多见。
不仅要临死之时有强大的执念,而且天生的魂力也要十分强大才行。
书生的魂魄愣在半空。
他保持着张开双臂阻挡的姿势,呆呆地看着下方这个前一秒还是个待宰羔羊的年轻人。
世界观崩塌了。
他亲眼看着这帮杀人不眨眼的恶鬼,在这个年轻人手里连一招都走不过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。
言冽把那块带血的破布随手丢进草丛,抬起头,直视半空中的书生魂魄。
书生被看得浑身一激灵,半透明的身子往下坠了半尺。
“你……你能看见我?”
书生结结巴巴地开口,舌头都在打结。
“你是人是鬼?”
言冽没搭理他,转身走到那匹挂着麻袋的枣红马前,轻手轻脚的扯开麻袋口。
里面蜷缩着一个五六岁的男童,面皮铁青,呼吸细若游丝。
言冽两指搭在男童手腕上探了探脉,迷药下得太重,伤了心脉。
他摸出一根银针,找准男童胸口的穴位,捻针刺入。
青囊真气顺着针尖渡进去,男童闷哼一声,铁青的脸渐渐恢复血色,胸膛的起伏也平稳下来。
书生魂魄在半空中飘过来,对着言冽深深作揖。
“多谢恩公出手相救。在下宁修远,方才多有冒犯。”
言冽把银针收好,转身去翻那独眼汉子的包裹。
“怎么死的?”言冽把包裹里的碎银子倒进自己兜里,头也不抬地问。
宁修远苦笑一声,半透明的脸满是尴尬。
“在下不才,刚以铜骨之姿踏入一阶。”
“我是三百里外落星镇宁家的长子。父亲非要逼我迎娶镇长那痴傻暴虐的女儿,只为换取镇长手里的几处铁矿份额。”
“在下实在咽不下这口气,便留书出走,想凭自己闯出一番天地。”
宁修远叹了口气。
“谁知路过这村子,见这帮马匪劫掠杀人,脑子一热就冲了上来。”
“本来他们几个铁骨,不是我的对手,但手段太过下作,竟然用孩童要挟,我心神大乱之下中了他们的迷药,结果就被他们乱刀砍死了。”
宁修远指了指马背上的男童。
“在下死不足惜,只是这孩子无辜。恩公若是顺路,劳烦将他送回落星镇,由我宁家照顾一二。”
他看着自己的双手,满是不甘。
“我这辈子读了那么多圣贤书,吃了那么多的苦,自诩文武双修能闯出一片天地。”
“结果到头来什么都没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