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细微的错位动静。
原本俊秀的白玉庭面容迅速消退,五官重新变得锋利挺拔。
他抓起旁边的一块粗布毛巾,胡乱擦干水渍。
脱下那身黑色条纹长袍,从背包里取出一套崭新的青色书生长袍换上。
言冽扭了扭脖子,装了几天老头,走路都要佝偻着背,真特么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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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小时之后,言冽推开后院的木门,清晨的凉风夹杂着露水的气息扑面而来,言冽几个跃起,就离开了院子。
言冽迎着初升的朝阳,双手插在袖子里,哼着不知名的调子,晃晃悠悠地走上街道。
青阳城的街道上还残留着昨夜的混乱。
一队队披甲的城防军举着火把,在各个路口设卡盘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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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冽避开大路,拐进一处胡同里,一边走,脑子里一边快速复盘这几天的布局。
九龙杯到手。
这趟青州之行,首要目标算是达成了。有了这东西,去盗圣那里交差不成问题。
凌虚步的进阶身法,探云手的后续功法,总算有着落了。
但过程远比预想的惊险。
言冽靠在一条死胡同的墙壁上,从兜里摸出一根山楂条塞进嘴里。
自己还是太托大了。仗着一身顶级身法和高超医术,总觉得能把五阶高手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结果呢?
段宏被自己算计到了骨子里,经脉断了大半,炎毒反噬。
可这老狐狸硬是力挽狂澜,靠着将庞山当成导毒容器,生生在绝境中撕开了一条活路。
虽然修为跌落,但还有再度恢复的契机,只要还有希望,青州将军的底蕴就在。
还有那个庞山。
被段宏吸干了内力,强灌了剧毒,连膝盖都被砸碎了。
那种情况下,居然还能引爆背上的毒囊,借着爆炸的反冲力逃出密道。
若不是自己提前激活了令牌,让花家兄妹堵在外面以作策应,就真让他跑了。
这帮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怪物,哪一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?
他们身上的底牌,不到咽气的那一刻,你永远不知道还有什么。
以后再遇到五阶,绝对不能留手。要么不打,要打就以迅雷之势直接碾成肉泥,连渣都不能剩。
至于方若棠。
他当时在密室上方,随手射出银针护住方若棠的心脉,确实有医者仁心的成分。毕竟那女人被当成蛊皿养了这么多年,也是个可怜人。
但更深层的原因,是为了段城。
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