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家堡主厅的门推开时,言冽一眼就看见了正座上那个男人。
唐傲靠着太师椅,手里端着一盏茶,茶盖轻轻拨弄着浮叶,乍一看就跟寻常人没两样。
唐守拙坐在侧首,手边搁着一盏凉透的茶。他正对唐傲说着什么,看见两人进来,朝着两人点了点头
言冽跟着唐硝跨过高高的门槛,走到两人身边。
唐硝盯着正座上的唐傲看了足足两息。那张冷惯了的脸绷得紧紧的,下颌收着,肩线端得笔直。
她平日里那股冷傲的劲儿荡然无存。她盯着主位上那个活生生的人,眼眶瞬间泛红,膝盖一弯,直挺挺砸在青砖上。
“弟子唐硝,恭迎师尊。”
声音压得稳,但最后一个字还是微微破了音。
唐傲放下茶盏,走下台阶,伸手扣住她的肩膀,将她拉了起来。
“硝儿,这几个月,苦了你了。”
唐硝别过头,抬手飞快地抹了一把脸。
唐傲转过身,视线落在言冽身上。六阶强者的威压收敛得干干净净。
但他看过来的时候,言冽还是觉得背脊窜起一阵凉意。
“你就是那个在红枫谷给我施针的小大夫吧。”
言冽眉头一挑。
他施针时留下的青囊真气气息很淡,按理说早就该消散了。
唐傲假死期间身体机能近乎停滞,竟然还能记住这股气的味道。
六阶的感知,果然不是开玩笑的。
言冽面上不显,规规矩矩拱手。
“正是小子。”
唐傲点了点头,没急着说别的。他看了看言冽,又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唐硝,伸手虚抬了一下。
“起来吧。”
唐硝站起身,没有擦脸,但通红的眼眶已经收了回来。她退到言冽旁边站定,沉默了几息之后,终于没忍住。
“师尊。”
她开口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调子,但语速比往常快了半拍。
“师尊,这几个月您为何假死?就算为了突破六阶,以您的天资,五十年内必能稳稳突破,何必拿命去赌?”
唐傲叹了口气,负手走回主位坐下。
他端起茶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的动作很慢。厅里安静了片刻,只听得到茶杯压上桌面的一声轻响。
“硝儿,你应该也调查过你师母的事。”
唐硝身子一僵。
唐傲不等她接话,继续说道。
“五十年太久了。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六阶,而且不能留下任何后遗症。只有这样,才有能力救出你师母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我对不起灵儿、玄儿,决不能再对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