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江的九环大刀劈在唐守拙的重型傀儡身上,金属迸溅出一蓬碎屑。
他咬着牙,回天丹催动的五阶内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,每一次运功都带着撕裂的疼痛。
海江很清楚,这股药力撑不了太久。
但他也不需要太久。
海江虽说全面压制几人,但心思却不在这里。
原本的计划是夺取墨雨的钥匙,然后换取朝廷的庇护。
但此刻他岂能不明白,自己被唐罗给耍了,沧澜阁从始至终都是棋子。
唐罗借他们的命来搅浑水,自己在暗处捞好处,临了拍拍屁股就消失了。
海江又劈出一刀,将两具三阶铁甲傀儡斩成废铁,趁空隙扫了一眼战场。
海礼吐着血还在支撑着战阵,背上插着三根暗器,身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——不是止住了,是没多少血可流了。
海岩半边身子发紫,毒素已经蔓延到了脸上。
再打下去,沧澜阁就要灭门了。
“兄弟们,先撤!”
海江暴喝一声,九环大刀横扫出一道弧形的内力罡风,将面前的傀儡群逼退丈余,硬生生撕开一个缺口。
然而就在这时。
一股磅礴的煞气从天而降。
那股压力砸下来的瞬间,他们身后的沧澜阁弟子们成片跪倒,几个修为低的直接趴在地上,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海江的瞳孔缩了缩,看向了一旁的枫林。
唐老太太从红枫林的暗处缓步走出来。
她两条腿稳稳地踩在地面上,每一步都踏得不急不缓,但每落下一步,方圆十丈内的枫叶便齐齐震颤一次。
五阶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碾压而下。
海江壮着胆子往前迈了一步,顶着那股浓得快要凝成实质的煞气,朝唐老太太拱手。
“老太太。”
海江的嗓子干得厉害,但话还是一个字一个字挤了出来。
“此事与沧澜阁无关,乃是唐罗故意透露假情报,将我等当枪使。”
他咽了口血沫,继续说。
“我愿意以沧澜阁名誉担保,今日之后,沧澜阁水路生意愿与唐门共享。只求老太太饶过我们一命。”
唐老太太没有说话。
她站在那里,目光从海江身上移开,扫向一旁的唐门三老。
唐守拙站在傀儡肩头,唐守烟的身影从暗处浮现,唐守智笑眯眯地收起手里空了的瓷瓶。
三个人的表情各异,但没有一个人开口。
唐老太太叹了口气。
这么完美的局面,都能弄成这副模样。
果然除了傲儿,剩下的人都不堪大用。
唐老太太转回